【第41章 遊泳隊長被文靜女生盯上了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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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第三天。
最後一天。化學和政治。
今天是決定性的一天。
不是因為考試——而是因為阮枝打算在今天做一件事。
一件很小的事。
小到如果沈渡不是在注意她，根本不會發現。
但如果他一直在看——
他一定會看到。
化學考完之後的課間，阮枝沒有像前兩天一樣坐在座位上。
她站起來，慢慢走到教室最後麵的飲水機接水。
這是她三天來第一次在考場內走動。
前兩天她一直坐在座位上不動，像是釘在那裡的。沈渡如果注意到了這一點，會覺得她是個極安靜的人——不社交、不走動、不引人注目。
但今天——
她動了。
阮枝走過過道的時候，剛好經過沈渡的座位後方。
距離大約一米。
她沒有看他。
步子平穩，視線朝前，手裡拿著保溫杯，模樣乖巧到像去教務處交作業的學生乾部。
但在她經過的那一秒——
薰衣草的味道，以最清晰的濃度，直直地飄進了沈渡的呼吸裡。
近在咫尺。
零距離。
不再是之前那種隱約的、需要辨別的若有若無。
而是確鑿無疑的——就是這個味道。
就是她。
沈渡的後背瞬間繃直了。
他沒有轉頭。
但他的手指在桌麵上猛地收緊了一下，指節發白。
一秒鐘後，腳步聲遠去了。
沈渡緩緩轉過頭——
看到的是一個瘦小的背影走向教室後麵的飲水機。低馬尾垂在肩胛之間，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白襯衫下麵，腰線纖細得過分。
她站在飲水機前接水，側對著他。
他終於——
第一次，在一個足夠清晰的距離和角度下，看到了她的臉。
不是匆匆一瞥的模糊輪廓。
而是完整的、清晰的麵容。
柳眉。
垂眼尾。
皮膚白到發光。
鼻梁秀氣筆直。
唇色偏淺，嘴角微微抿著，不笑時也有一種溫和的弧度。
安靜的。
乾淨的。
不張揚的。
像一杯放涼了的白開水，平淡到第一眼可能不會多看，但在某個安靜的午後——你會發現它比任何飲料都解渴。
沈渡看了三秒。
然後她接好水轉身回來了。
他迅速收回目光，低下頭假裝在翻卷子。
心跳卻快得像剛遊完一個四百米衝刺。
她從他身旁再次經過。
這次他沒有聞味道——因為他的注意力全部被另一件事占據了。
她經過他身邊的時候——
手腕上的紅繩銀珠在日光燈下閃了一下。
——
阮枝回到座位坐下，打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溫水。
表麵上平靜如常。
但她知道——
他看到了。
她的臉。
她的紅繩。
三天來他一直隻看到模糊的輪廓、側影、背影。
今天，她讓他看到了正臉。
清晰的、完整的、可以在腦海中形成具象記憶的正臉。
從今天開始——
他不再是在找一個"不知道長什麼樣的人"。
他在找一個——他已經看過、已經記住了長相的人。
這個區別很大。
前者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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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是執念。
——
最後一場政治結束。
月考全部考完了。
學生們陸續收拾東西離開考場。
阮枝不緊不慢地收好文具，站起來背上書包。
她往教室門口走的時候——
迎麵，沈渡也剛好站起來。
兩個人在過道裡麵對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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