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所有人推開。"
"你都沒走。"
阮枝看著他。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把那雙向來冷淡的琥珀色眼睛映得柔和又溫暖。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指尖從他的眉骨滑到臉頰。
"我以後也不會走。"
她說。
聲音很輕，但很篤定。
沈渡偏頭，把臉貼進了她的掌心裡。
閉上眼。
"嗯。"
"我知道。"
——
暑假。
全國青少年遊泳錦標賽。
沈渡站在跳台上的時候，看台上密密麻麻的觀眾裡，他一眼就找到了阮枝。
她坐在看台第五排，穿著一件他送她的淺藍色T恤。手裡舉著一個小小的加油牌——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沈渡第一名"。
看起來有些幼稚。
但他嘴角翹了一下。
然後——
槍響。
入水。
這一次，他遊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每一次劃臂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次轉身都精準到極致。
當他觸壁的那一刻——
計時器定格。
第一名。
全場歡呼。
但沈渡第一時間抬頭看的不是計分板。
而是看台。
第五排。
阮枝站起來了，雙手舉著那塊加油牌，跳著，嘴巴張得大大的——在喊什麼。
他聽不見。
但他知道她在喊他的名字。
沈渡在水中笑了。
是那種——真正的、毫無保留的、從心底湧出來的笑。
——
領獎的時候，他站在最高的台階上。
金牌掛在脖子上，閃著光。
記者和教練圍著他，鏡頭閃個不停。
但他的目光，始終落在人群外圍一個安靜站著的女生身上。
她沒有擠進來。
隻是遠遠地站著，笑眯眯地看著他。
嘴型對著他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厲害。"
沈渡對著鏡頭麵無表情。
但嘴角那抹弧度——
怎麼也壓不下去了。
——
賽後。
兩個人走在體育館外麵的綠蔭道上。
沈渡把金牌從脖子上摘下來，直接掛在了阮枝脖子上。
"給你。"
"誒？這是你的——"
"給你了就是你的。"
阮枝低頭看著胸前沉甸甸的金牌。
然後抬頭看他。
"那我的呢？"
"你的什麼？"
"我也有東西要給你呀。"
阮枝踮起腳。
手扶著他的肩膀。
然後——
嘴唇輕輕印在了他的唇角上。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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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一秒不到。
但那一秒——
沈渡整個人都僵住了。
臉"騰"一下紅到了耳根。
"你——！"
"獎勵呀。"阮枝笑著後退一步，"冠軍選手應得的。"
沈渡瞪著她。
耳朵紅得像要燒起來。
然後他一步跨上來，長臂一伸把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裡。
抱緊。
死死地抱緊。
把臉埋在她的肩窩裡。
悶悶的聲音從她頸邊傳來：
"下次——別在外麵。"
"……為什麼？"
"被人看到了。"
阮枝靠在他懷裡笑出了聲。
"誰看到了？"
"那邊有個大爺在遛狗。"
"大爺又不認識我們。"
"……反正不行。"
"好好好，下次不在外麵了。"
"……嗯。"
但他沒有鬆手。
抱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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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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