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別在室友麵前秀恩愛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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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聽學長的安排。"她抬起頭，笑容平靜而乖巧。
目光和顧衍舟對上的瞬間，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移開。
就那麼一眼。
但阮枝從那一眼裡讀到的不再是漠然——而是一種類似於"認可"的東西。
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
辯論賽的準備工作比阮枝想象的要密集得多。
每周至少三次討論，每次兩到三個小時。地點固定在圖書館三樓研討室3B——陸時安提前一周就把這間研討室的使用權全部預約了。
第四個隊友最終敲定了一個叫林致遠的大三學長，辯論隊的老成員，性格沉穩話不多，和顧衍舟的配合很默契。
阮枝在團隊裡的角色很明確——一辯，負責立論和框架搭建。
這要求她必須對每一個辯題都做大量的前期調研。每次討論前，她都會提前準備好一份詳細的論點大綱和相關案例，打印好分給每個人。
她的準備之充分，讓陸時安每次接過那遝打印材料時都忍不住讚歎："阮枝你也太認真了吧，這是請了助理嗎？"
"沒有，就是提前看了些東西。"阮枝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
顧衍舟接過材料翻了幾頁，沒有說話。但他翻閱的速度變慢了——說明他在認真看，而不是隨便掃兩眼就扔在一邊。
第三次討論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
那天的模擬辯題是關於人工智能創作是否應該受著作權法保護。阮枝的立論框架是從"獨創性"的法律定義出發，論證AI創作不具備自然人的"創作意圖"。
她把大綱講完後，陸時安和林致遠都點頭表示認同。
但顧衍舟沒有點頭。
他放下手裡的材料，抬起眼看著阮枝："如果對方從工具論的角度切入——AI隻是創作者的工具延伸，就像畫筆之於畫家——你怎麼反駁？"
阮枝愣了一下。
她確實沒有考慮到這個角度。
沉默了幾秒，她坦然地搖了搖頭："學長說得對，這個點我確實沒想到。我需要補充一下。"
"不隻是補充。"顧衍舟的聲音不帶情緒，但語氣比平時多了一絲……耐心？"你的整個框架建立在'AI不是人'這個前提上，但法律上'人'的邊界一直在被重新定義。如果隻守住這個前提不放，遇到對方的哲學性追問，你會很被動。"
他拿起筆，在阮枝的大綱上畫了兩道線："這裡和這裡，要加一層預防性論證。不是等對方打過來再接，而是主動堵住對方可能的切入口。"
阮枝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紙麵上劃出清晰的標注線，白皙的指節和鐵灰色的鋼筆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內容上："學長的意思是……先發製人？"
"不是先發製人，是預判。"顧衍舟把筆放下，"辯論賽的本質是信息不對稱下的博弈。你作為一辯，立論的時候就要考慮到對方四辯可能的質詢方向。把戰場限定在對你有利的範圍內。"
阮枝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下他說的要點，越寫越快，思路逐漸清晰。
"我明白了。"她抬起頭，眼睛亮亮的，"我今晚回去重寫這部分。"
"好。"顧衍舟說完這個字，就重新低下頭看自己的材料了。
陸時安在旁邊偷偷給阮枝豎了個大拇指，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像是在說"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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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枝對他笑了一下，然後低頭繼續整理筆記。
討論結束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陸時安和林致遠先走了——陸時安約了人打遊戲，林致遠趕著回去和女朋友視頻。
研討室裡隻剩下阮枝和顧衍舟。
阮枝還在整理今晚的討論記錄，手指飛快地在筆記本上寫著。顧衍舟也沒有立刻走，坐在對麵平板上查著什麼。
安靜了大約五分鐘。
"你的基本功比大部分大二的都紮實。"顧衍舟忽然開口，視線沒有離開屏幕。
阮枝抬頭看他，有些意外。
這是他第一次正麵評價她的能力——不是"方向是對的"這種有保留的話，而是一句明確的肯定。
"謝謝學長。"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我還有很多不足，今天學長指出的那些問題……我確實沒有想到那麼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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