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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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沒有要停的意思。
宋時寧站在三樓的窗戶邊，手裡抱著紅紅，正準備轉身去廚房看看外婆弄了什麼早飯。
“啊——你們乾什麼！這是我家！”
一聲尖叫從隔壁傳來，又尖又利，穿透力極強。
宋時寧的腳步停了。
這聲音她太熟了。
是馬老太。
柏正山第一個湊到窗戶邊，趴著往外看。陳秀蘭也放下手裡的碗筷走過來。
一家人開始圍在窗戶邊“吃瓜”。
馬老太家就在隔壁，中間隔了一道圍牆和一條不到兩米寬的小道。此刻那條小道已經完全看不見了，水麵把兩棟別墅之間的縫隙填得滿滿當當。
馬老太家的一樓和宋家一樣，一樓全淹了。
但不一樣的是——她家二樓的窗戶開著，裡麵正在吵架。
聲音大得隔著一棟樓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的房間應該我們來住！這是我家！我家！”馬老太的聲音都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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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壓過來，粗糲，帶著火氣：“老東西，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嚷嚷？你自己要做好人，把我們請進來的，現在我們七個人住進來了，你讓我們男女混一間？”
宋時寧眯了眯眼。
那是昨天住進馬老太家的那七個人。
為首那男人的聲音繼續傳來：“你和你兒子媳婦本來就是一家人，住一間也方便。剩下兩個房間，我們七個人分，公平合理。”
馬老太的兒媳婦也開了腔，聲音不大但足夠尖銳：“媽！都怪你！帶這些人回來乾什麼！現在吃的喝的全在一樓廚房裡泡著，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
聽見兒媳婦的抱怨，老太太更火了。
“你這個賠錢貨！”馬老太的矛頭立刻轉向，“還好意思說我！自從你嫁進我們老馬家，就沒一天好事！”
宋時寧聽到這裡，嘴角已經控製不住了。
柏正山也樂了，回頭衝陳秀蘭說：“老伴兒，你快來聽，比電視劇還精彩。”
陳秀蘭瞪了他一眼：“看人家笑話，你也好意思。”
嘴上這麼說，腳卻往窗戶邊挪了兩步。
那邊的動靜還在繼續。
“砰”的一聲悶響。
然後是馬老太的慘叫。
宋時寧探頭看過去，就看見馬老太整個人趴在二樓的窗台上，半個身子都探出去了，後麵那個帶頭的男人收回了腳。
“老東西，給我閉嘴。再吵，直接把你推進水裡。”男人的聲音冷得很，“反正現在外麵沒人管。洪水來了，死幾個人誰問？”
馬老太趴在窗台上，身子抖了兩下。
她那個窩囊兒子縮在角落裡，從頭到尾沒敢說一個字。
安靜了。
徹底安靜了。
宋時寧“啪”地關上窗戶，轉過身，笑出了聲。
不是那種幸災樂禍的大笑，就是——真的覺得挺好笑的。
“什麼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她拍了拍手，“這回我算是徹底理解了。”
柏正山還趴在窗戶邊不肯走：“哎，別關啊，我還沒看完呢。”
陳秀蘭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吃飯！”
宋時安從門框上直起身，淡淡開口：“這老太婆平時就不安好心，這下也算自食惡果。”
他頓了頓，“走，先吃飯。”
宋時寧點頭，抱著紅紅跟著往餐廳走。
小哈士奇在她懷裡一直很安靜，藍眼睛半眯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早飯是陳秀蘭用空間裡拿出來的食材現做的，雖然沒有電，但家裡有便攜式燃氣灶和氣罐，做飯不成問題。
白粥，煎蛋，還有昨晚剩的牛肉切了涼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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