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鬨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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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嗓門洪亮，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顯眼。
陳虎本來滿心沉鬱，一整天壓在心底的酸澀半點沒散，壓根沒心思湊熱鬨。
可架不住兄弟們起哄，又是大喜的日子，根本沒法推脫。
他隻能勉強扯出笑意，敷衍著擺手：“行行行，都依你們，不掃興，你們隨意鬨。”
旁邊陳家嬸子聽得樂嗬嗬的，笑著打趣：“你們這幫皮小子，輕點鬨，別折騰得太過分，累著新娘子！”
後生們立馬笑著應下：“放心吧嬸子！我們有分寸，就是圖個喜慶熱鬨！”
此刻的趙芳正站在婚房角落，默默幫新娘子整理著床鋪，將外麵的起哄聲聽得一清二楚。
手裡的動作突驟然一頓，鬨洞房，她害怕，害怕看見鬨洞房他跟她親近的一麵。
她今天被迫壓炕、全程陪襯，親眼看著他娶妻拜堂，如今還要眼睜睜看著他和新媳婦被眾人起哄親熱，鬨儘洞房喜樂。
她能有什麼辦法了，依舊逼著自己穩住神色，裝作全然不在意的模樣。
幾個說笑間，連拉帶拽就把陳虎推進了婚房，一窩蜂全都湧了進去。
不大的屋子瞬間擠得滿滿當當，人挨人人擠人，趙芳躲閃不開，隻能被擠到牆角邊站著，縮在陰影裡頭。
大夥吵吵嚷嚷，七手八腳把陳虎和劉英推到炕中間，兩人就這麼被一圈人團團圍在炕上頭。
跟陳虎從小玩到大的哥們拍著手大聲起哄：“陳虎，親一個！親嫂子一口！”
周圍的人立馬跟著吆喝：“親一個！親一個！” 哄笑聲鬨得屋頂都快要掀起來。
陳虎臉上掛不住，架不住眾人起哄推搡，沒辦法，隻好硬著頭皮朝劉英湊過去，飛快在她臉頰上碰了一下。
“不算不算！就這麼糊弄一下哪能行！” 後生們哪裡肯罷休，繼續嚷嚷，“要親嘴才算數！”
劉英埋著頭，整張臉燒得滾燙，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頭抬都不敢抬，渾身僵硬得一動不敢動。
陳虎萬般無奈，隻好微微側過頭，飛快地輕輕碰了碰新娘的嘴唇。
屋子裡頓時又是一陣叫好聲。
這時候另一個年輕後生往前擠了擠，擠開旁人，看向炕上的陳虎：“虎子哥，問你個事，必須實話實說，不許打誑。”
陳虎皺了皺眉：“你小子又要琢磨什麼壞點子？”
“就簡單一句話，” 那人咧嘴笑道，“除了你家新媳婦，你以前有沒有親過別的姑娘，或是對別的姑娘動過心思？”
這話落下來，整個屋子瞬間安靜幾分，所有人都等著他回話。
陳虎想都沒想，直接開口：“你胡說八道什麼，沒有。”
牆角的趙芳聽見這句話，心口猛地一抽，像被細針狠狠紮進去，一下下鑽著疼。
往日兩人在槐樹底下、磨坊裡的一幕幕在腦子裡翻湧。
原來在他嘴裡，那些溫存過往全都不算數，自己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笑話。
那後生接著追問：“那就是說，從今往後，心裡眼裡就隻對嫂子一個人好？”
陳虎垂著眼皮，聲音壓得很低，悶悶應了一聲：“嗯。”
又有一個人打趣：“我說虎子，你今天看著怎麼蔫蔫的，精神頭不行啊，這還沒入洞房呢就累成這樣，你到底行不行啊？”
這話一出，滿屋子人轟然大笑，打打鬨鬨，玩笑一句接一句，花樣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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鬨了半晌，有個後生眼珠一轉，想出個新花樣：“哎，我有個主意！我們挨個出題，陳虎你全都照做，做完我們就撤出去，留你們小兩口好好的…… 嘿嘿。” 說完一臉玩味地壞笑。
大家都各自出題目一輪輪玩笑鬨完，就轉到了站在角落的趙芳身上。
陳虎那個哥們轉頭看向牆角：“陳軍媳婦，你今天可是喜娘，也該輪到你出個題目，叫新郎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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