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桂蓮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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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蓮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心砰砰直跳。
油燈的火光映在她臉上，紅撲撲的。
她看著眼前的王大壯，這段日子的一幕幕在心裡翻湧。
可腦子裡又莫名閃過那個名字 —— 建國，還有那些零碎模糊的畫麵，像一根細細的刺紮在心底。
她不知道那個建國是誰，不知道自己從前有什麼樣的故事，心裡難免猶豫。
她沉默一小會兒，輕輕咬了咬嘴唇，小聲開口：“大壯哥，這段日子多虧有你，跟你在一塊，我心裡踏實。隻是我過往的事一點都記不得，萬一哪天我突然想起以前的事，要是我還有別的牽絆，對你不公平。”
王大壯聽見這話，心裡雖有點失落，但也懂她的顧慮，放緩語氣：“我懂，我不逼你馬上答複。你不用急著給準話，慢慢想。不管你最後咋決定，這個家永遠給你留位置。”
桂蓮望著他誠懇的模樣，鼻尖微微發酸，輕輕點了點頭：“大壯哥，謝謝你體諒我。”
晚飯剩下的時光，倆人安安靜靜扒拉著碗裡的玉米餅，話少了很多，氣氛有點尷尬。
桂蓮心裡亂糟糟的，一邊是眼前這份安穩溫暖的情意，一邊是那些時不時冒出來、說不清道不明的舊記憶碎片，那個叫建國的人，依舊藏在記憶迷霧深處。
桂蓮扒著玉米餅，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她偷偷抬眼瞄對麵的王大壯，對方垂著頭默默吃飯，看不出是難過還是別的情緒。
桂蓮心裡又暖又堵，大壯是真心待她，可她不敢輕易應下他的情誼。她怕自己哪天想起前塵舊事，到頭來辜負了眼前這份真心。
王大壯其實心裡挺不是滋味，可他一點不怪桂蓮。他知道山妹不是有意推脫，隻是被那段丟失的過往困住了。他抬眼，勉強扯出個溫和的笑：“飯菜涼了，多吃點。別想太多，日子慢慢過。”
桂蓮輕輕 “嗯” 了一聲，放下手裡的筷子，起身收拾碗筷。
她端著碗碟走到灶台邊打水清洗，冷水浸著指尖，腦子裡又隱隱傳來一點模糊聲響，隻是這一回，沒有形成清晰畫麵，隻留下心口悶悶的疼。
王大壯坐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他心裡暗自期盼，希望山妹永遠早日找到記憶吧。
等桂蓮收拾妥當回到屋裡，夜色更深了。
“不早了，你早點歇息。” 王大壯站起身，主動拉開距離，“我去隔壁小屋睡。你安心休息，不用多想。”
桂蓮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輕輕點頭。
夜裡，桂蓮躺在硬板床上翻來覆去，心裡亂糟糟的。
但思來想去，她拿定主意，一定要把自己丟失的記憶找回來。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貿然闖進大壯的日子裡，那樣對他太不公平。
想通這一層，心裡那塊大石頭稍稍落地，緊繃的神經鬆下來，慢慢就睡著了。
到了後半夜，萬籟俱靜。
隔壁屋裡傳來幾聲咳嗽，一開始聲音不大，桂蓮迷迷糊糊沒放在心上。可聽著聽著，咳嗽一聲比一聲重，咳得撕拉嗓子。桂蓮一下子醒透了，不由得想起先前她發燒病倒，大壯守在床邊，端水喂藥、日夜照看她的模樣。
她連忙披上衣裳下了床，輕手輕腳走到灶房，舀了溫水，抓了一點點白糖撒進去攪勻。端著糖水，她慢慢走到大壯的屋門前，輕輕推開門。
“大壯哥。是不是夜裡著涼受風了？” 桂蓮小聲喚他。
王大壯正半靠在床頭，聽見聲音抬眼看她：“哦，山妹，沒事，大概是夜裡受了點風寒。”
桂蓮上前把糖水遞過去。大壯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接，剛一動，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身子猛地一晃。“嘩啦” 一聲，杯子脫手，桂蓮手裡的糖水全都潑灑出來，灑在鋪著的薄被上，地上也積了一灘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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