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絕望憋屈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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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包廂的人聲漸漸散去，大咪一行人儘數離開。
待走廊的腳步聲徹底消弭，隔壁包廂才溢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是烏鴉。
他整個人狠狠向後靠，椅背壓得重心後傾，四條腿的椅子隻剩兩條勉強撐在地麵。烏鴉渾身鬆垮癱坐，眼底那股濃重的無語與絕望，藏都藏不住。
“真係大開眼界。” 他低聲歎道，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佢哋費儘心思想出嚟對付我嘅招數，都算辛苦佢哋。”
蘇晚極少見到永遠精力充沛的烏鴉被折騰得這般蔫然無力，心底隱隱想笑，卻還是溫聲寬慰。
“雷彪一心上位、利欲熏心，腦子早就轉不動了。豪叔本就是牆頭草，隻求自保。大咪更是不用多說，壓根冇乜腦子
而那阿傑明顯是個有貓膩的，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那也就是個看著精明。
可說到底隻是打手出身，眼界受限，不懂正規商行的運作規則，也屬正常。”
烏鴉偏頭望向她，眉宇間堆滿憋屈，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我要裝畀佢哋睇，好似真被呢種三腳貓手段打垮。
bb 自己心裡，實在過唔到關。
就連演戲，我都摸唔到狀態。”
他心底一片絕望，隻想短暫擺爛、甚至還想陰暗爬行一會。
“我若是真演得損失慘重，底下弟兄隻會覺得大佬失智。
外人更會笑我烏鴉腦子進水，被這種粗陋伎倆逼到絕境。就算事後大家知道我係演戲，講出去依舊丟麵。”
這便是他最憋屈的地方。
輸贏早已注定，可陪著一群蠢貨對戲，哪怕最後贏了，這份勝利也半點含金量都沒有。
蘇晚被他這副喪氣模樣逗得忍不住輕笑：
“事到如今隻差臨門一腳，全盤計劃都是你定的。
難道要半途放棄？做我嘅小嬌夫，我養你呀。”
“bb，而家咪取笑大佬我啦。”烏鴉有氣無力的說道，看的出他真的很憋屈了。
他閉了閉眼，心底的絕望層層翻湧。片刻後權衡利弊，壓下滿心無奈，咬牙切齒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行，我陪佢哋玩到底。等呢場戲落幕，我一定要撬開佢哋個腦睇下，入麵係咪全部都係水泡！”
“隻不過演戲的分寸，實在太難拿捏。”
他已然下定決心，可實操的難題依舊擺在眼前。
並非對手強悍難敵，恰恰相反，是敵人太過愚蠢。
“做得太乾淨利落，稍精明的人一眼就識穿係圈套，唔會入局。
可若是演得太過慘烈，底下真心跟我揾食的弟兄必定人心浮動，連自己陣營都會受牽連。”
他如今是東星最出風頭的新晉堂主，黑白兩道皆有人脈底氣，到頭來，竟要費儘心思配合對手漏洞百出的陰謀，刻意扮演落敗落魄的模樣。
“真係越諗越憋屈。”烏鴉伸手將蘇晚攬進懷裡，把頭埋在她的頸肩，低聲吐槽，“贏咗都冇半分成就感。”
“你唔好忘了，仲有個臥底偉仔。”
蘇晚適時開口安撫他，“佢唔知你係故意入局，為咗攢齊罪證、順利結案，佢一定會暗中推著呢件事落地。
依家估佢都抓耳撓腮幫佢哋補漏洞，講唔定真能將呢盤爛計，修補得像樣幾分。”
“但願如bb所講。”
烏鴉完全提不起勁，隻想擺爛敷衍走完這局戲。
蘇晚此時也有其他打算。
這場戲，不論怎麼改，她都不能留在香江。
烏鴉對外營造焦頭爛額、處處碰壁的落魄假象，可她大水喉的身份人儘皆知。
江湖人並非都是傻子，隻要她留在港島，隨手動用資源便能擺平這場風波。
若是她手握能力卻始終袖手旁觀，反常之舉必會引人猜忌，烏鴉所有偽裝都會被一眼拆穿。
“我也是要避一避的。”蘇晚神色平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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