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秦隊的無敵冷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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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重複對嗎？”秦野說，“新的受害者，穿的和孟婉清一樣的衣服。他在複製那天的場景。”
“不隻是在複製，”沈恪說，“他在重演。每一次殺人，都是對那場‘醫療事故’的重演。他想證明那不是他的錯，那是受害者的錯，是她們不該來，不該穿那條裙子，不該長那張臉……他要一遍一遍地重演，直到他覺得自己是對的。”
“但他永遠不會覺得對。”秦野說。
“不會的。所以如果不抓住他，他就永遠不會停。”
雨又開始下了。這一次很大，砸在鐵皮屋頂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像是有人在用拳頭捶打天空。
從倉庫回來的路上，沈恪一直沒有說話。
他靠在副駕駛椅背上，閉著眼，整個人像一張繃得太緊的弓。安全帶的邊緣被他攥在掌心裡，手指一根一根地絞進去，像是在攥著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秦野聽到他的呼吸聲很淺，又急又碎，像溺水的人在水麵下掙紮，明明空氣就在旁邊，卻怎麼都吸不進去。
“沈恪。”秦野叫他。
沒有回應。
“沈恪！”秦野提高嗓音又叫了一聲。
“嗯？”
沈恪的聲音裡帶著些許茫然和喑啞。
“你還好嗎？感覺怎麼樣了？”
“嗯。”
“你‘嗯’了兩次。但你的臉色告訴我，你在撒謊。”
刹車聲短促地響起，車子猛地定在路邊。
“是哪裡不舒服嗎？”
沈恪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沒有焦點，像一盞剛被點亮、還在閃爍的燈。他的視線先落在秦野臉上，停了一兩秒，才順著他繃緊的肩膀慢慢往下移，最後停在那雙握得發白的手上。
方向盤的皮套被秦野攥出了一道淺淺的指痕。
“……我剛剛想試著模擬一下當時的場景。看看能不能發現點什麼，”沈恪的口氣顫巍巍，還帶著點剛剛回神的茫然。
“是他在倉庫裡的場景嗎？”
“嗯。”沈恪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和自己說話，“我看到了那些東西……那些工具，那張床，那個冷藏櫃。然後我的腦子就開始自己動了。”
他頓了一下，眼神有些空，落在車窗外的某個點上，“他怎麼做、從哪裡開始、用什麼樣的力度和角度。所有的細節都在往裡擠，我不能分辨出真假，但是它們就像放電影一樣，一直在我的腦子裡演、一直在我的腦子裡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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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讓它停下來嗎？”
沈恪沉默了一會兒：“有時候能，有時候不能，不怎麼受控製。”
“現在呢？”
“不能。”
秦野轉過身認真的看著沈恪。
“你需要什麼？”
沈恪愣了一下。“什麼？”
“你需要什麼，才能讓它停下來？外力介入還是時間？”
沈恪看著秦野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黑很沉，但裡麵沒有那種讓他覺得自己是“病人”的審視。
“和我說話。”沈恪說，“隨便說什麼，讓我聽到你的聲音就好，讓我能夠分辨出哪個是真實的世界就好。”
秦野想了想，說：“好，那我就陪你說說話。”
他一邊說著一邊重新啟動了車子：“動物學校開課，大象遲到了。老師生氣地說‘你怎麼到現在才來？乾脆別來了算了。’你猜大象怎麼說？”
“不知道。”
“大象一臉認真地說‘真象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沈恪愣了一秒，然後笑的連肩膀都跟著抖了一下：“秦野，這個笑話好冷啊。”
“是嗎？”秦野的表情還是很嚴肅，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那我再換一個。”
“好。”沈恪像個上課認真聽講的小孩。
“蘑菇和橙子打架，橙子死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秦野抽空看了沈恪一眼，似乎在確認他現在的狀態：“因為菌要橙死，橙不得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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