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誘供嗎？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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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時，張維德下意識抬了頭。
看到走進來的人是沈恪，他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怎麼？秦警官審不動了，換FBI的天才側寫師來？這是打算給我做心理疏導？”
秦野側頭看了沈恪一眼，微微頷首，起身讓出了主位。
沈恪沒坐，隻是站在審訊桌旁，垂眼看著張維德。
“你說倉庫轉租給了別人。”沈恪的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
聲音穿過審訊室冷白的燈光，像一根細長的針，穩穩地紮進張維德的神經裡。
“我們去過那間倉庫。”他的語速很慢，每個字之間留著恰到好處的空隙，讓那些話有時間滲進張維德的腦子去，“裡麵的手術器械，是按你慣用的順序擺放的。”
張維德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了一秒。
“手術刀從大到小排列，骨鋸放在左手邊第三個位置，止血鉗按型號分兩層，連消毒棉球的擺放角度……”
他停了一下。
“都和你診所手術室裡的一模一樣。”
張維德的瞳孔驟然收縮。
沈恪沒有給他喘息的空檔。
“你是強迫型人格，控製欲極強。”他的聲音依舊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踩在張維德緊繃的神經上，一下，又一下，“你的工具、你的場地、你的操作流程，絕對不會允許有人改動。”
張維德的下頜咬緊了，臉頰兩側的肌肉隱隱鼓起來。
“你連辦公室的筆筒，都要擺在桌麵右上角的固定位置。家裡的調料瓶，都要按高矮排序。”沈恪說到這裡，輕輕頓了一下，像是在給張維德留出一秒去回憶那些細節，去對號入座，“你會允許一個陌生人，用你的器械、你的冷藏櫃、你的手術台嗎？”
張維德沒有回答。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幾乎要嵌進皮肉裡去。
幾秒後，沈恪輕聲補了一句：
“你的倉庫，從來都沒有第二個使用者。”
張維德的手指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和沈恪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間，他眼裡的狼狽一覽無餘。
沈恪乘勝追擊：“翠湖花園的儲藏室裡，另一套同款分屍工具，也是你常用的品牌和型號，也同樣按照你的行為習慣擺放排列，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嗎？”
“巧合多了去了。”張維德硬著頭皮反駁，聲音卻已經沒了剛才的底氣。
“不。”沈恪搖了搖頭，走到小桌板前，雙手撐在桌板上個，俯身看著他的眼睛，“佟靜是第一個，孟婉清是導火索，後麵的女孩都是替代品……你在她們身上，一遍遍重演你失敗的婚姻、失敗的手術，你把所有的錯都推給她們，用‘淨化’當借口，滿足你變態的控製欲。對嗎？”
“你閉嘴！”張維德猛地抬高聲音，胸口劇烈起伏，“你胡說八道！你沒有證據！你這是誘供！”
“證據？”沈恪輕輕笑了一下，“你母親生前住的那套一樓帶院的房子。院子裡的梧桐樹下，是不是埋著佟靜的屍體？”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張維德頭頂。
他的臉瞬間血色儘失，整個人僵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沈恪看著他崩塌的表情，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母親去世後，那套房子你一直留著，既不賣也不租。其實是留著埋你的‘第一個作品’。你把她的屍骨埋在梧桐樹下，就像把你失敗的婚姻、失控的人生，一起埋在你母親眼皮底下。你潛意識裡，是想讓她看看，你終於‘贏’了一次，對嗎？”
“不，不是的。”張維德的聲音發顫，雙手死死攥住桌沿，指節泛白。
“你母親一輩子強勢，對你要求嚴苛，甚至到了變態的程度，她永遠覺得你做得不夠好。”
沈恪聲聲緊逼：“你娶佟靜，是因為她溫順聽話，符合你母親對兒媳的期待，符合你的欲望。可你沒想到，這樣一個唯你是從的人也會失控，她向你提出離婚，等於再一次證明你連婚姻都搞砸，連個女人都留不住。”
沈恪的聲音像冰錐，一點點鑿開他堅硬的外殼，“你接受不了，你們爭吵，你殺了她。你把她埋在母親樓下，就是想證明——你看，這次她不會走了，她永遠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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