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伍小明報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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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公安局對麵的老湘菜館正飄著滿街的香辣氣。
這家店開了快十五年，老板劉胖子以前在星級酒店掌勺，後來嫌受拘束，自己盤了這間小門臉。
八張八仙桌擠得滿滿當當，牆麵上一溜兒裱著當事人家屬送的錦旗，紅底金字沾了點油煙，卻擦得發亮，比派出所榮譽室還壯觀。
店裡永遠鬨哄哄的，抽油煙機的轟鳴混著食客的笑罵，辣椒和蒜末的香氣裹著熱氣往人臉上撲，是獨屬於市井的熱乎勁兒。
秦野帶著幾個人推門進來時，劉胖子正掂著勺從後廚探腦袋，圍裙上還沾著油星子。
瞅見秦野，扯著嗓子就喊：“秦隊來了啊？快坐快坐。”
一邊說著一邊拿圍裙擦著手就出來了：“聽說你們最近又啃了個難啃的骨頭？”
秦野還沒開口，身後的餘漾先接上話：“可不是嘛，我們重案隊一天跟個狗一樣，專找骨頭啃。”
“籲，臭小子怎麼這麼形容自己？你們重案隊可是咱寧城的金字招牌呢！”劉胖子大拇指豎得老高，“今兒個想吃啥？隻管點，瞅著你們幾個都瘦了一圈。”
“老規矩嘛，劉叔，辣的隻管上。”餘漾晃了晃手機，“不辣我們可不給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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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保證辣的你斯哈斯哈！”劉胖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轉身就往後廚鑽。
伍明來得最早，占了最裡麵的大圓桌，正趴在菜單上勾勾畫畫，筆尖戳得紙頁嘩嘩響。
“剁椒魚頭、口味蝦、酸豆角炒肉末、毛氏紅燒肉、辣椒炒肉……”他一邊念一邊打勾，頭也不抬地喊，“隊長，夠不夠？不夠我再加倆硬的！”
“你看著點。”秦野拉了把椅子坐下，順手給旁邊的空位擺了副碗筷。
“好嘞！”伍明筆尖一頓，“再來個農家小炒肉、酸辣雞雜、剁椒皮蛋，還有……”
“點這麼多？你是來進貨的？你今兒不會真把警犬也叫來了吧？”趙占峰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斜他一眼，“吃得完嗎你？”
“吃不完打包啊！”伍明理直氣壯，“食堂那菜寡淡得跟清水煮似的，咱把這些帶回去加熱一下，不比食堂香？”
林小禾坐最角落，安安靜靜翻菜單，指尖點了點頁麵：“這個、”
伍明湊過去瞅了一眼：“清炒油麥菜？林小禾你又減肥啊！出來聚餐不得整點硬菜？”
林小禾抬眼掃了他一下，沒說話，默默把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了半寸——伍明剛才說話濺出來的口水星子，都快落她碗裡了。
正鬨著，門口的風鈴叮叮當當地響了。
沈恪推門進來，淺藍色襯衫熨得平整，頭發梳得利落，周身還帶著晚風的清爽，和滿屋子油煙辣椒氣格格不入。
劉胖子愣了一下，這小夥子看著跟畫裡走出來似的，不像來吃飯的，倒像來拍短劇的。
“沈哥！這邊！”伍明立馬揮起胳膊，差點把手裡的菜單甩出去。
沈恪走過去，很自然地在秦野旁邊的空位坐下。
秦野側頭看了他一眼，氣色比前幾天好了不止一點，眼底的青黑淡了大半，想來是補了個好覺。
“吃了嗎？”秦野順手給他倒了杯大麥茶，瓷杯輕輕落在他麵前。
“沒呢，就等著宰隊長一頓。”沈恪彎著眼笑，眼尾帶著點淺淡的弧度。
旁邊伍明正喝一口可樂，聽見這話趕緊抬頭：“沈顧問你可算來了！待會一定要好好嘗嘗劉胖子的手藝，絕了！對了，忘記問了，你能吃辣不？”
沈恪的表情微妙地頓了頓：“……應該能吧。”
“當真？”秦野挑眉。
沈恪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無辣不歡，在國外待了幾年，口味淡了不少。沒事，我試試。”
“啊？那哪行啊！”伍明瞪圓了眼，“剛剛點了除了紅燒肉，貌似都是辣的。哎呀，昨天應該提前詢問你的口味的。”
餘漾瞥了一眼剛剛寫好的菜單：“沈顧可以吃那個鹽水鴨。”
“對對對！林小禾還點了個油麥菜！”伍明連忙應聲，“清炒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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