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無語小隊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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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明把最後一把雞米花一股腦倒進嘴裡，兩個腮幫子撐得鼓鼓囊囊，活像隻偷藏了瓜子的倉鼠。
餘漾看不過去，給他遞了杯可樂：“又沒人和你搶，瞧你那出息樣兒。”
伍明鼓著腮幫子努力嚼了幾下，伸長了脖子把雞米花咽下去，才騰出嘴來：“陸哥那組都彙報完了，我們也不能拖後腿。這麼晚了，沈顧問身體不好，得早點回去休息。”
他說著伸手去撈自己的筆記本，塑料封皮上還沾著一點油漬。
餘漾也收斂了神色，把可樂放到一邊，坐直了身子，做好隨時補充的準備。
伍明清了清嗓子，翻開本子：“林小禾今天給我們提供了三家攀岩俱樂部，裡麵有會員是濱江公寓住戶，或者跟陳家人有人際往來的。一共十一個人，我和餘漾挨個上門走訪了一遍。”
他說話的語速比平時快，但條理清楚，沒了先前那股鬨騰勁兒。
“四個人是陳誌遠以前的客戶。和陸哥摸排的結果對上了，陳誌遠這半年沒什麼新業務，跟這幾個客戶自然也就沒了深交，也就微信上問候問候。”
“三個人是陳小念同班同學的家長。除了孩子在一個班，跟陳家沒有別的往來。”
秦野靠在椅背上，聽得認真，手指無意識地轉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豆漿。
“還有四個人是濱江公寓的住戶。”伍明翻了一頁，繼續說，“兩家是長期住戶，兩家是租戶。”
“我們分別上門了解過。兩家長期住戶跟陳家不在一個單元，平時沒有任何交集，案發時也都有不在場證明，基本可以排除。”
餘漾適時接了一句：“那兩家短期租戶，都是通過租房公司簽的合同，留的租賃信息不算很全。”
伍明點點頭，語氣忽然沉下來：“但巧的是，有一個人就住在陳誌遠家樓下，二十一樓E戶型。”
辦公室裡的空氣像被輕輕按了一下。
秦野的杯子停在指間，抬起眼：“二十一樓E戶型。”
“對。一個叫周浩的男人，三十五歲，單身。租了兩年，一年前搬進來的。”
秦野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發出極輕的一聲。
“這個周浩，你們目前了解多少？”
“不多。”餘漾實話實說，“他通過中介租的房，簽了兩年合同。房租按時交，從沒拖欠過，物業也沒接到過投訴。門衛和保潔見過他幾次，說他話不多，看起來挺普通，挺老實的一個人。”
“做什麼的？”
“合同上填的是‘自由職業’。”伍明說，“具體做什麼，不知道。”
“身份證信息呢？”
“有，我找中介要了。”伍明把手機遞過去。
秦野接過來看了一眼。
周浩，男，三十五歲，寧城五華區本地人。
證件照上的男人五官平平，是那種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的長相。
眼睛不大，單眼皮，頭發剪得很短，整個人透著一股不起眼的、灰撲撲的普通。
秦野盯著照片看了兩秒，把手機轉手發給了林小禾。
“查一下這個人。看看他之前在哪裡做什麼，有沒有犯罪記錄，有沒有和外國人接觸過，近期的通話、出行、消費記錄……能查的信息都查出來。”
“收到。”林小禾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重新坐回電腦前。
屏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襯得那層薄汗亮晶晶的。
沈恪靜靜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秦野的手機上。
“二十一樓E戶型。”他低聲重複了一遍。
那個符號裡的三角形，那條細細的線，還有陸雲起在窗台外側提取到的半枚腳印，像幾塊散落的拚圖，在他腦子裡緩慢地、無聲地轉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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