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坦白和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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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言，但溫度感覺可能是風把煩惱帶走了吧，趙懷安看著不是很生氣了呢。
到宿舍上樓梯的時候，溫度走在前麵，趙懷安跟在後麵。溫度能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節奏很穩，不快不慢。
到宿舍門口溫度掏出鑰匙開了門，推門進去的時候拖鞋還在門口擺著，一隻朝裡一隻朝外，和他出門前踢亂的姿勢差不多。
溫度彎腰把拖鞋擺正了換上去，趙懷安在他身後關上門。
兩個人各自站在自己那半邊宿舍裡，中間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空調被趙懷安開了，冷風從出風口吹下來，吹在溫度還帶著室外溫度的胳膊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溫度走到床邊坐下來，低頭看著自己手指。趙懷安沒坐，他靠在桌沿上，兩個人之間維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尷尬的氣氛讓溫度不知如何是好，溫度先行開了口：“你嘴角還在流血”
趙懷安抬手摸了一下，指尖沾了一點暗紅色，他看了眼，在褲子上蹭掉了。“破了皮，不深。”
溫度站起來走到櫃子那邊翻了翻，翻出一盒創可貼，撕開一片，走過去遞到趙懷安麵前。趙懷安低頭看了看他手裡的創可貼，沒接。
“你貼。”
溫度抬起手，把創可貼的一角按在他嘴角的傷口邊上，另一隻手按住另一角，輕輕壓平了。
他的指尖隔著薄薄一層紗布貼到趙懷安的嘴角旁邊，趙懷安沒躲，就那麼低頭看著他，兩個人隔了一個呼吸的距離。
溫度貼完退開了一步，把包裝紙扔進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溫度又坐回床邊去了。他把手機掏出來看了看，沈即白的消息沒有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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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懷安還靠在桌沿上，他開口問道：“你答應了他，然後呢？”
溫度把手機扣在膝蓋上。“他說讓我自己想清楚。”
“你想清楚了？”
溫度沒回答。他低頭看著手機殼上的劃痕，拇指在上麵來回蹭了兩下。
過了幾秒他開口：“我家的那些事，我沒跟你仔細說過。”他停了一下，“我媽藥費漲了，我妹下學期的擇校費還沒交。我之前排檔賺的錢，大頭都填進去了……”
趙懷安聽著沒打斷他。溫度繼續說：“平台那個違約條款是真的，他改了就是改了。我沒錢賠。不答應他的條件，我後麵可能連排檔都沒得播。可答應了……”他停住了，沒往下說。
趙懷安從桌沿上直起身，走到溫度麵前蹲下來。他蹲下來的高度正好和坐著的溫度平視。
“你缺多少錢？”趙懷安問。
溫度抬頭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把嘴合上了。
趙懷安沒催他，就那麼蹲著。溫度能看到他嘴角那枚創可貼的邊緣微微翹起來一角。
“你之前問我如果做了蠢事會不會罵你，”趙懷安開口，“我不會罵你。但你做之前應該跟我說。”
溫度低著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的手機殼：“我怕你也攤進去。”
趙懷安伸手把他手機拿過來放在旁邊桌子上，然後把手收回來擱在自己膝蓋上：“你怕我攤進去，就不怕把自己攤進去？”
“這本來就是我的……”他的拇指扣著食指的指節，扣得發白，又慢慢鬆開了。
趙懷安站起來，從桌上拿過一個東西遞到他麵前。溫度抬頭看——趙懷安手心躺著一張銀行卡，深色的卡麵，邊角有銀色的字。
“錢在裡麵。夠你家裡那些事。”
趙懷安說，“條件是我不要你的一夜。”
溫度看著那張卡沒接。
趙懷安把卡放在他膝蓋旁邊的床單上：“你自己想。不拿也行，但是你要答應我，他那邊你先別答應。大不了不乾了，幫你找個其他工作，對我來說還是可以的。”
溫度看著膝蓋旁邊那張卡，深色的卡麵在燈光底下反了一小塊光斑。他伸手把卡拿起來翻了個麵，看了看背麵簽名處——空白的。
“密碼是你生日。”趙懷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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