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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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棲遲的呼吸拂在他的指縫間，沈渡被那呼吸燙了一下般，又火速收回了手。
晏棲遲眼睛彎彎，笑看他：“好，回家再說。”
沈渡別過臉去，假裝在看鋼琴那邊。
我到底在乾什麼啊？
問這些乾什麼？
我又不是原主！
沈渡，你清醒一點！
音樂聲還在流淌，《luv letter》的旋律溫柔又纏綿，像一封慢慢展開的信。
可是晏棲遲真的好溫柔啊，好美，好喜歡啊……
可是晏棲遲那麼愛那個沈渡。
但我現在就是沈渡啊，我為什麼不能愛他呢？
是啊，我就是沈渡。
我為什麼不能愛他呢？
我不可以愛他嗎？
沈渡這邊頭腦風暴，晏棲遲乖乖站在他旁邊，安靜地陪著他，等那首曲子彈完才開口道。
“先生，我們回去吧。你該休息了。”
沈渡覺得確實很晚了，留下也沒意思，就點點頭，兩個人跟李會長打了個招呼，從側門離開了宴會廳。
陳叔的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暖風開得很足，一上車就把外麵的寒意隔開了。
晏棲遲大概是真的有些暈車什麼的，一上車就靠著沈渡的肩膀睡著了，那雙漂亮的眼睛一閉上，就顯得睫毛更長更溫柔了。
沈渡就這麼讓他靠著，偷偷打量了一路，滿腦子隻有：真漂亮真漂亮真漂亮，什麼情人眼裡出西施，晏棲遲就是真西施，哎呀這世界上怎麼會有晏棲遲這樣剛好長在他所有點上的人呢。
車到了家樓下，晏棲遲還沒醒。
陳叔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小聲問：“沈總，需要幫忙嗎？”
沈渡搖了搖頭，輕輕撥開晏棲遲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彎腰把人抱了起來。
晏棲遲在睡夢裡哼了一聲，腦袋習慣地往他肩頭靠，然後就乖乖不動了。
沈渡抱著他走進大門，踢掉鞋，往樓梯上走。
慕斯從客廳裡跑出來，仰著腦袋圍著他們腳邊轉圈，圓圓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被抱在懷裡的晏棲遲。
兩腳獸怎麼抱著主人回來了？主人怎麼了？
沈渡低頭看它一眼：“你哥哥睡了，現在沒人罩著你了。”
他抱著晏棲遲繞過貓，邁上樓梯，“哪涼快哪待著去。”
“喵嗚？”慕斯蹲在樓梯口，歪著腦袋看著他，顯然是聽不懂。
沈渡已經走到樓梯中間了，回頭看了一眼蹲在原地的傻貓，得意道：“你哥哥現在是我的。”
不知道以為喝的不是溫水是假酒呢，而且看起來有點喝高了。
沈渡說完就抱著人快步上了樓，留慕斯一隻貓在樓梯口蹲著。
沈渡把晏棲遲抱進臥室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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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棲遲沾到枕頭的時候微微皺了一下眉，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沈渡的衣角，沈渡小心地把那幾根手指掰開，仔細塞進被子裡。
然後自己換了睡衣，又幫晏棲遲把外麵的西裝外套和褲子脫了。
晏棲遲在睡夢裡配合地翻了個身，把外套從身上讓了出去，又縮回被子裡不動了。
沈渡把衣服掛好，關了燈，躺回床上。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人。
晏棲遲側躺著，淺金色長發散落在枕間，幾縷柔軟發絲貼在白皙的臉頰。
睡顏斂去所有的情緒，隻剩下眉目的溫良，眼下那顆淚痣在暖光下格外清晰。
沈渡安靜地欣賞了一會兒，關了燈，閉上眼。
夜色漸漸深了，今晚是誰的良夜，我們不得而知。
直到月上枝頭，濃濃的夜色裡，晏棲遲睜開了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著極淡的光，像被月光浸過的琉璃珠。
晏棲遲側過臉，安靜地看了沈渡的睡顏好一會兒，然後極輕極輕地往他那邊靠了靠，鼻尖幾乎蹭到沈渡的唇，呼吸落在沈渡的脖頸上。
“……先生。”晏棲遲如同夢囈般呼喚，“我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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