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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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係統，如果我死了，原來的那個沈渡會回來嗎？】
【係統無法預判後期小說發展，但可以明確，在這個時間點，沈渡本來就該死了。】
【沈渡：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如果宿主能讓黑化值達到要求，就可以兌換洗髓丹，重獲新生。】
【沈渡：要求是多少？】
【晏棲遲黑化值到達99%，即可獲得獎勵，100%則完成任務，可以送宿主返回原世界。】
【沈渡：可你的那些任務，沒一個有效的。】
【是因為宿主故意曲解係統任務才導致的。】
【沈渡：那現在阿遲的黑化值是多少？】”
【目前為0.8%，本周浮動較大，最高時達到74%】
【沈渡：什麼時候的事？】
【宿主哭唧唧的那個晚上，因為哭得太大聲了，沒有聽到係統提醒。】
【沈渡：……】
那天晚上居然有這麼高啊？
不過回落得也很快呢，果然阿遲心地善良得很，根本不會黑化。
“阿遲，你說我們到海的另一邊去好不好？”
“先生要去嗎？阿遲可以帶你飛過去！”晏棲遲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不用了。”
天使的翅膀，是否能帶他飛過死亡的邊界呢？
沈渡不知道，他賭不起。
他甚至不敢告訴晏棲遲，自己是個冒牌貨，不敢去訣別。
海浪拍在他的臉上，就當作是他不安的淚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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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值掉到40的時候，沈渡還能輕描淡寫地搪塞過去。
不過是喉嚨有點癢，偶爾悶聲咳兩下，聲音壓得很低，儘量不在晏棲遲麵前表露得太過明顯。
晏棲遲當真以為是自己分給先生的糖果、巧克力糖分太高，灼到了人類脆弱的咽喉，便努力吃掉了櫃子裡大半的甜食，隻敢給他留些溫軟的蜜餞。
這讓沈渡哭笑不得，一邊給他補零食，一邊心生繾綣，怎麼就這麼可愛呢？
做的事情可愛，邏輯也可愛，人也可愛。
健康值跌到30，沈渡又尋了新的說辭，說是春日花粉引發的過敏，所以才總忍不住打噴嚏。
恰逢春日，庭院裡的月季與薔薇開得轟轟烈烈，馥鬱的花香漫進整棟宅邸，滿園姹紫嫣紅做了最好的掩護，這番借口倒也勉強說得過去。
沈渡垂著眼掩住眼底的疲憊，把胸腔裡翻湧的鈍痛儘數藏進平淡的語氣之下。
這具軀體正極速走向衰敗。
沈渡如今已經可以坦然接受這份結局了，和晏棲遲相處的日子本來就已經是偷來的饋贈。
誰讓他本來就是個小偷呢？
其實講真，他連乞求原諒的資格都沒有。
他頂替了原身的位子，得到了原身的身份，獲得了阿遲的眷戀。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謊言。
沈渡自覺是沒資格質問係統的殘忍的，他也是一切的幫凶。
是他裝腔拿調，是他騙過了晏棲遲，把失憶當作理由，獲取了這份月光的獨照。
現在他隻想瞞過最後的日子，撐過最後的時光。
但今天，有些事就藏不住了。
寬敞的客廳鋪著柔軟的絨麵地毯，沈渡斜靠著沙發扶手，喉間驟然泛起一陣抓心撓肝的癢意。
他本以為和往日一樣，隻是幾聲無關緊要的咳嗽，便隨手抽出紙巾捂著咳了幾聲，結果潔白的紙麵上就洇開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殷紅。
沈渡心臟猛地一沉，慌亂地想要將這張染血的紙巾趕緊藏住，手腕卻先一步被人穩穩握住。
晏棲遲的力道看著輕柔，卻牢牢鎖死了他的手腕，叫他半分也動彈不得。
無數借口在沈渡腦海裡飛速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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