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外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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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棲遲的飛行本事全然是無師自通，因為沈渡沒有翅膀啊，要他教，他也沒辦法啊。
於是沈渡就找來各類鳥類飛翔的影像放給阿遲看，同時鄭重地和晏棲遲定下約定，後背的銀白翅膀是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千萬不能在外人麵前暴露。
小阿遲向來最聽哥哥的話，沈渡說什麼，他便乖乖應下，認認真真記在心裡。
後來晏棲遲發現了自己的精神力，那力量幾乎是毀天滅地的。
可沈渡知曉之後非但沒有半分畏懼，反倒隻覺得安心。
有這份力量傍身，往後若是遇上危險，阿遲便可以保護好他自己，不受人欺負。
晏棲遲從小就滿心滿眼地依戀著沈渡。
在他心裡，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會給他買各式各樣的零食，會給他挑好看舒服的衣裳，會陪著他打鬨玩耍。
沈渡學了新的曲子，便會邀請他去聽，阿遲是他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聽眾呢。
沈渡學會畫畫之後，拿起畫筆，在紙上描摹的，也全是阿遲。
沈宅裡的日子平和鬆弛，每一天都過得熱鬨又快活。
轉眼又是隆冬歲末，年關將近。
沈宅大宅張燈結彩，四處掛起紅燈籠。
一時間，大宅湧入大批晏棲遲從未見過的陌生人，這些人全都姓沈，是早已分家出去的旁支親戚。
廳堂裡暖意融融，壁爐裡的火很旺，可空氣中卻浮動著虛偽又刻薄的暗流。
一眾旁支長輩圍坐在沈老爺子的下首，臉上堆著客套的笑意，話語卻句句綿裡藏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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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轉眼又是一年。您年紀也大了，身子一年不如一年，族裡大大小小的事務，日日勞心費神，實在是太耗精神。”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端著茶杯，語氣看似關切，目光卻掃過坐在一旁的沈渡。
“渡兒父母走得早，說到底還隻是個半大的孩子。偌大一份沈家家業，全部壓在一個孩童身上，實在是強人所難，小孩子哪裡撐得起這麼大的攤子。”
旁邊另一位婦人也跟著接話，又是歎氣又是搖頭：“是啊，天有不測風雲，說起來也是命數，好好一雙兒女，就這麼沒了。渡兒可憐歸可憐，可到底閱曆不足，遇事沒有分寸。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看在眼裡心裡，也著急啊。”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明麵上好像是體恤老爺子年邁，同情沈渡孤苦，暗地裡句句都在暗示老爺子已經年邁昏聵了，沈渡又年幼無依，難堪大任。
“伯父，我們都是沈家的血脈，本就該守望相助。若是您精力不濟，不妨把一部分繼承權和手裡的權責拆分出來，交給我們這些族中長輩幫襯著打理。”
男人放下茶杯，語氣中帶著勢在必得的意思：“我們也好過來搭把手，替您和小渡分擔分擔，好護住沈家這份基業。”
沈渡就坐在主位側邊的座椅上，懷裡穩穩抱著晏棲遲。
小小的晏棲遲乖乖依偎在他懷中，耳朵豎得高高的。
孩子的感知向來敏銳，最能洞察壞人的惡意，這些人嘴上說得也不好聽，每一個字都在戳哥哥沒有爹娘這件事。
是壞人！
晏棲遲安安靜靜窩在沈渡懷裡，警惕地盯著眼前這群人。
沈老爺子確實是年紀大了，他本來就是老來得子，夫人又難產而死，現在好不容易該享點天倫之樂了，卻又白發人送黑發人，身邊隻剩下一個小孫兒，還沒真正長大。
沒辦法，他隻能推著，護著。
一番挑刺過後，旁支的視線又落在了沈渡懷中的晏棲遲身上。
“對了，說起渡兒。”一個男人目光挑剔地打量著晏棲遲，“這孩子又是從哪裡撿回來的？沈宅這樣的門第，怎麼能隨隨便便往家裡領來路不明的小孩，傳出去，外人可要笑話我們沈家沒有規矩。”
這話一出，周遭幾個親戚也紛紛附和，話語夾槍帶棒。
“就是，不知道根底的孩子，留在身邊終究是禍患。”
“父母不在身邊，也沒人好好管教，真是什麼人都往宅子裡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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