瘩瘩的腳趾頭,便站起身來,呱唧呱唧地走到馬槽那邊去了。
別的村的哥薩克們聚在車廂角落裡的乾草捆邊,在低聲談著。其中隻有兩個人是卡爾舍村的人——法捷耶夫和卡爾金,其餘的八個人——都來自不同村鎮。
過了一會兒,他們唱起歌來。由奇爾河來的哥薩克阿利莫夫領唱。一開始,他唱起一支舞曲,但是有人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子,用傷風的嗓音叫道:
“算了吧!……”
“喂,你們這些孤苦的孩子們,請來烤火吧!”科舍沃伊邀請他們道。
往火堆裡添了些木片——這是在一個小車站上拆下來的柵欄板的殘片。圍著火堆,大家快活地唱起歌來:
一匹馱著行軍裝備的戰馬,
在教堂前嘶鳴,等候出征的人。
奶奶和孫子在教堂的院子裡哭泣,
年輕的妻子滿臉淚痕。
頂盔披甲的哥薩克,
步出聖殿的大門,
妻子給他牽過戰馬,
侄子遞上長矛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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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鄰的車廂裡一隻兩排鍵的手風琴,正嗚嗚地鼓著風箱,奏起《哥薩克之妻》。軍用皮靴的後跟拚命在地板上踏,有人象貓叫似地、難聽地唱道:
唉,你們辛苦忙碌,
沙皇的枷鎖似鐵箍!
緊緊夾著哥薩克婦女的脖子——
夾得連氣也不能出,連氣也不能出。
普加喬夫在頓河沿岸呼叫,
在貧窮的頓河下遊號召:
“首領們喲,哥薩克們喲!……”
第二個人的聲音壓過了第一個人的聲音,用古怪、急促的細聲吱吱地叫道:
我們忠誠地為沙皇效力,
又思念自己守空房的媳婦。
要是我們能找到娘兒們——也就不必再去想媳婦。
還可以再為沙皇……出點力氣。
噢噫,來呀!噢,加油呀!
噯噯喲!噯喲!噯喲!哈!……
!哈——哈——呼——嗬——嘿——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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