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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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向東期許過，或許某天，他也能走進宿舍最前端的獨棟別墅，那個時候，壁爐裡燃著火光，將整個屋子照得暖烘烘，他靠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人工湖裡掠過的飛燕。
但他忘了，冬天沒有飛燕，這棟別墅裡，也沒有壁爐。
戚雲霜將熱茶放到幾人麵前，略顯疲憊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從四人進入這棟別墅開始，她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哪怕是最遲鈍的顧川，也從她的態度裡明白了什麼。
桌上水汽氤氳，將幾人隔開，互相看不清對方的臉。
“知宴，你想好了嗎？關於指導老師。”
戚雲霜抿了一口茶水，聲音依舊溫和。
知宴隔著水汽看她，像一幅遼遠的畫。
“就因為我沒找指導老師？”
“不，當然不是。”她放下茶盞，輕微的碰撞聲在空曠的客廳回蕩，“最近情況不好，有人病急亂投醫，做了一些出格的事……但你被盯上，也的確有這方麵的原因。”
她承認了，顧川心想。
這就是學院嗎？
手下意識抬起，摸上媽媽給的平安符，顧川這才發現，他的身體一直在顫抖。
“我不明白……”
“媽媽做辣條的時候，多放一勺調料，都會再三斟酌，可為什麼……
為什麼你們可以如此輕易的決定這麼多人的生死？”
戚雲霜轉頭看他，“你不用明白。”
“我可以給你們三個簽退學申請，就當從未來過這裡，回去吧。”
秦向東抬頭，對上她帶著悲憫的眼神，腦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一下斷掉，將他準備好的說辭攪成一團。
這些人想殺他們，又可以毫不在意地放過他們，他們的生命就像是落在這些人眼前的一粒灰，隻需走動一步，便被抖落到不知何處。
“沈尋知道嗎？”知宴問。
戚雲霜一怔，搖了搖頭。
“阿尋……這孩子做不了這些。”
她將冷茶倒掉，斟了一杯新的，推到知宴麵前。
“知宴，我能給你的隻有兩個選擇，要麼，你找一個指導老師，要麼……”
“我也給你簽個退學申請。”
“退學申請、退學申請、你就隻會說這幾個字嗎？！”低著頭的張晉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話，點點血跡從他緊握的手心滲出。
“簽了這東西，你們就會放過知宴嗎？！”
“會。”戚雲霜看著他道，“我說過了，這件事隻是有人病急亂投醫，我們大部分人，並不想得罪知宴的老師，也不願意傷害知宴，所以，不會有第二次。”
“但，知宴，我還是建議，你在這兩個選項裡選一個。”
“這是學院的【規則】。”
出來得急，知宴沒帶圍巾和帽子，他用流淌著翠綠色紋路的眸子死死盯著戚雲霜，一字一頓道：
“誰製定的規則？”
“學院裡包括院長在內的42位老師。”
“……”
“知宴，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應當多少知道一些，關於邪神，關於封印……為了大多數人，我們沒得選。”
她的語氣太過平靜，張晉恨死了這樣的平靜，就像是在說一件無比尋常的事，於是，他帶著惡意問，“為了大多數人……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殺人？”
“……”戚雲霜沉默下來，良久，輕聲道，“你們的選擇是什麼？”
……
……
宿舍，死一般的沉寂在四人之間蔓延，最先忍受不住的顧川抓撓著自己頭發，煩躁道，“我們就這麼走嗎？那些人……”
秦向東正在收拾東西，聽到他的話，動作一頓。
“你想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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