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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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走了多少？”
“……不到一半，用‘緊急任務’這個理由能騙到的學生有限，很多人根本不接任務。”
“直接疏散不行嗎？”
“來不及了，安城湧入大批邪教徒，他們控製了各個出入關口，除非徒步越過群山，但現在，山裡才是最危險的。”
“不……我認為還是應該讓孩子們進山，封印破損太嚴重，汙染已經溢散到外界，雖說群山之下才是邪神本體，但安城三麵環山，唯一的出入口還有邪教徒守著，城內聚集了附近90%的人口，汙染會不受控製的流向人多的地方，再過半個小時，城市會比山裡更危險。”
“我讚成李老師的看法，讓孩子們進山吧，現在也隻能生死由命了。”
“我也讚成。”
“我也……”
“那安城的普通人呢？他們該怎麼辦？”
“……通知當局發布消息，願意相信的，讓他們也從山裡走吧。”
“野獸已經被汙染，以普通人的體質，根本不可能越過群山，他們進去也是個死。”
“總有運氣好的，我們救不了，也不能讓他們死得不明不白，一點自救的機會都不給。”
“……”
“就這樣吧，今天過後，異能者和邪神的事都將暴露在陽光下，早一天晚一天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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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
“同意。”
學院地下，被掏出一個非常不符合物理定律的空洞，上百道半透明符文支撐著四周的土地，才使這裡沒有坍塌。
空洞中央，是一片正在蔓延的黑暗，那不是光線造成的黑，而是更深邃的虛無，仿佛連黑暗本身，都被它吞噬。
無數從四麵延伸而來的鎖鏈束縛在黑暗之上，繁複的紋路在鎖鏈上流淌，紅得刺眼，每一條都像是鮮血浸透。
此時，這些‘紅’，正在一點點暗淡。
岑遠洲站在最前方，他把胡子剃了，頭上還打了發膠，整個人看上去年輕了十歲不止。
“嗨夥計們，我想我們的旅程將要到達終點，儘管這一路有些艱難坎坷、某些人淨是跟我唱反調，但站在這裡，我還是想說……”
他的後方，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抬起腳，朝著他的屁股踢去。
邊踢邊說，“哦我的上帝啊，你要是再用這種翻譯腔說話，我就要用我那被擦得鋥亮的釘鞋狠狠踢你的屁股！”
一時間，空曠而詭譎的地下，回蕩著此起彼伏的笑聲。
岑遠洲腰一扭，向前躲開。
正是這一步，跨過檢測法陣邊緣，在法陣外看上去毫無波瀾的地麵，一經踏入，凝成實質的汙染如同黑霧一般席卷而來，像是厚疊在地麵、被驚起的灰塵，岑遠洲身體一僵，臉上的笑變得扭曲。
他顫抖著，鎮定的挺直腰背。
“嗨夥計們，不過如此。”
剛踢他的老人非常酷的‘哼’了一聲，抬腳走進去，“年輕人，這點定力都沒有”
跨過界限的一瞬，他同樣抖了一下，尾音都飄逸起來。
“真是天塌下來有你們的嘴頂著。”
一個接著一個，他們從容的走向自己早已確定的結局，直到留下最後兩人。
一個是戚雲霜，另一個則是年約五十的男人。
這個年紀在外麵不算小，但在這裡，除開戚雲霜，他已經是年歲最小的一個。
此時的他眼淚縱橫，哽咽著喊出一句，“院長……”
“哭什麼！”岑遠洲摸了一把被發膠固定的頭發，可惜手抖，原本還能稱得上帥氣的造型被他這麼一薅，直接朝斜後方倒去。
他尷尬地把手放下，“從今以後，學院就交給你了……這麼多年，老子終於能撂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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