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撕扯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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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異體之間的爭鬥還在繼續，被異能實體控製的變異體占據主要數量後，它們並沒有停下攻擊，而是將觸手甩向上一秒還在並肩作戰的“同類”。
愈發濃重的血腥味混著變異體臨死時的嘶鳴，仿佛要將兩個活生生的人拉進無間地獄。
“沈尋……你覺得，祂把我們當個屁放了的可能性有多大？”
顧辭歸意識到邪神並不想理他，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裡，側身偷偷對沈尋說道。
沈尋：“……”
就非要在生死關頭抖機靈是嗎？
他深吸一口氣，一隻手悄然背到身後，借著風衣的遮擋，【過去】子夜給他的傳送道具輕輕滑進掌心。
現在的沈尋不缺道具，顧辭歸更不缺，但這種情況下，任何一點差錯都可能丟掉小命，沈尋肯定想用所有道具裡最好、最可能在神明麵前跑掉的那個。
顧辭歸看到他的動作，眼皮跳了跳，同樣把手背到身後，體內能量像猛然開閘的洪水般奔湧，全不顧軀體能不能承受得住。
——強製異能過載。
賭吧，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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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歸深吸一口氣，異能者到了他們這種等級，壓根用不著嘴上交流，一點能量波動都能知道對方想做什麼。
於是，沈尋捏碎傳送道具的瞬間，顧辭歸的【故我同轍】也放了出去。
【嗯？】
化身不耐地抬起眼，兩人自以為迅速的動作在祂眼裡仿佛放慢了千百倍，化身想也不想，周身黑霧湧動一瞬，傳送道具將要成形的空間波動就被按了下來，顧辭歸撐起的異能光罩也像遭到重創般，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
顧辭歸瞳孔驟縮，他一直都知道人類在神明麵前就是微不足道的螻蟻，但當力量的懸殊真正擺在麵前時，卻還是忍不住心生絕望。
人類的希望究竟在哪？
人類……還有希望嗎？
“發什麼呆？！”沈尋噴出一口血，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芒，刀光帶著傾儘全力的決絕，徑直朝遠處的化身飛去。
顧辭歸剛回神，見他竟敢向神明動刀，頓時魂都快嚇飛了。
什麼叫不知者無畏，這就叫不知者無畏。
顧辭歸這百年的時光全撲在神明研究上，他知道神明有多強大，那是淩駕於整個世界、將規則當做指尖玩具的強。
那是生命層次的徹底碾壓。
越是了解，越是恐懼。
但沈尋不同，沈尋見過落雪山下被鎖鏈束縛的新神，見過邪神控製沈燭的身體後，被新神以“遊戲”的形式打了回去。
於是在他眼中，神明並非那般遙不可及，祂們不過是更為強大的生命，祂們也會生氣、也會失敗，甚至也會消亡。
既然如此，為什麼人類一定是被踩在腳下的那個？憑什麼生於微末，就該甘願赴死？
他可以是，但小黎不行。
小黎必須是自由的，哪怕在臨死前最後一秒，沈尋也不願意承認人類從一開始就沒有翻盤的可能。
人類能走到現在，本就踩著小黎的【未來】。
如果身為哥哥，他連揮刀的勇氣都沒有，他還有什麼臉去見小黎？
化身也很驚訝，雖然那道刀光在祂看來，跟小孩子的玩鬨沒什麼區別，但被螻蟻挑釁的感覺還是讓祂感到一絲驚奇。
真有意思，得趕緊回去跟小代行者說說，不過在此之前，祂還得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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