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毛頭小子到白頭翁,眼珠子盯的從來都是那張臉。
什麼品味進階、境界升華,不過是老男人在少年麵前端著的架子罷了。
要知道男人至死是少年,那麼他們在對女人的欲望上,又能有什麼進步呢?
少年郎直勾勾地看,老男人偷著瞄,
一個敢說,一個會藏。
沈瑜皺了皺眉,並不就此退讓,往前又半步,語聲依舊克製:“……殿下此言差矣。殿下口中所謂喜歡,不過是與蕭姑娘相遇在先,情愫早種,故而對其餘女子皆視而不見。這般重情重義,固然是殿下的真性情。”
她話鋒一轉,落到蕭芷身上,言辭委婉,卻鋒利逼人。
“可若是蕭姑娘心中僅存感恩圖報的念頭,便該自知分寸,不該陷殿下於兩難。”
秦忌失笑聳肩:“我可從沒覺得兩難……”
“殿下連「教坊司」都不在乎呢,自是不覺得!但殿下不懂事,難道蕭姑娘也不懂事嘛?”沈瑜急得直跺腳:“……這分明就是受了蒙蔽!”
“……”
徐棠聞言,歪了歪腦袋,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難怪瞧著沈瑜神色坦蕩。
這是被秦忌救了,一見傾心,故而真覺得蕭芷配不上秦忌?
徐棠出言問道:“那你的意思呢?”
“殿下說喜歡蕭姑娘的才貌,如今「貌」看到了,「才」卻是未必……據說蕭姑娘琴藝傲人,小女不才,也會彈琴,可否請蕭姑娘與我比試一番?總得有配得上殿下的地方吧?否則相貌是父母所賜,相逢也不過是殿下一時善念……如何敢竊居一旁?”
沈瑜話音剛落,全場視線密密麻麻的紮在蕭芷身上。
蕭芷抿了抿唇,一時竟無言反駁。
是啊……
旁人眼中,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容貌是父母所賜,能留在秦忌身側,也不過是承蒙他一時垂憐。
沈瑜字字懇切,句句公允,沒有半分惡毒詆毀,可恰恰是這份坦蕩公正,最是傷人。
要退一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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