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你能贏嗎?我瞧你們說得頭頭是道,但其他人又聽不出來,現在彈得這麼流暢,待會兒哪怕隻是不相上下,恐怕也要遭人非議……”
“錚——!!”
嶽纓話音未落,隨著最後一抹餘韻漸漸消散,沈瑜雙手按在琴弦之上,身姿婀娜,定格成一幅極美的畫麵。
短暫的寂靜後,人群中頓時響起連綿的掌聲。
沈瑜起身,走到秦忌麵前,問道:“殿下,如何?可否跟蕭姑娘一較高下?”
“……”
秦忌轉頭看了一眼蕭芷。
蕭芷深吸口氣,徑直走到琴旁。
調音的過程中,徐棠麵無表情的問道:“你就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就不怕輸了?”
“姑姑或許想歪了……我最初喜歡她的理由,或許是喜歡她的長相,或許是喜歡她的才情,但這終究隻是理由而已,現在我是喜歡她這個人,旁人的想法與我何乾?”
“……”
“她答應比試,是想證明自己並非一無是處,隻會靠柔弱博得我的同情心。在朝堂之上,詩詞當然是小道,但才名卻可遠揚……琴藝連詩詞還不如,女子隻能閒時撫琴自娛。但即便如此,也是她最有自信的了,我可是一竅不通的,如何能夠議論?”
“……”
“再者……就算退一萬步,阿芷真的輸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我爹是個粗人,這些年都是娘親在操持……她再怎麼樣,難道還能敵得過當初的母妃嗎?”
“……”
“想必是很難。”
秦忌輕笑一聲,自嘲道:“至少阿芷不會動輒把我揍得鼻青臉腫,然後出門見了人,還要敷衍說自己隻是摔了一跤~~雖然這麼說可能會觸怒姑姑,但我覺得,幸虧你當時沒嫁,否則肯定約束不住我爹。”
“……”
徐棠的麵色瞬間又冷了幾分。
秦忌毫無自覺,自顧自說道:“遠的不說,就說高祖曾經賜死的那位,好歹也是國公之女,嫁了親王就老老實實的唄……她偏不!恃寵驕縱,僭越禮製,竟敢私做皇後的服飾,高祖沒有千刀萬剮了她,就已經是看在多年情分上了……”
“……”
“還有那個沉迷煉丹的,求長生,聽信方士,抓民間小孩閹割做藥引,鬨得民間大亂。高祖查清之後,認為王妃知情、縱容,甚至參與其事,依舊賜死,但我那位王叔卻隻是被判了「髡刑」,剃光頭發算什麼羞辱?要我說啊,合該一起賜死。”
“……”
“當然!虎毒不食子嘛……高祖若真殺了,煌煌史冊上還不知道怎麼寫呢。但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我爹當年,別的親王綁在一塊都不如他凶名在外……若不是我娘一雙鐵拳將他降服,換成姑姑,萬一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連累姑姑被賜死怎麼辦?”
“……”
“你看我現在就很溫良恭儉讓,這都是娘親教導有方啊~~”
徐棠冷笑一聲,一刀捅在秦忌心窩上,問道:“小時候被揍得很慘吧,”
秦忌果然神色一僵,輕咳了一聲:“……不要說這種不合時宜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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