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漆黑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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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處一片嘈雜之中，卻恍覺自己的靈魂依然處於死寂之地，眼前的一切都好似虛浮的雲煙，而他的靈魂則依然沉寂於不知名處的深淵。
“賽羅，是存在的。”
他這樣告訴自己，卻並沒有覺得自己得到了多少安慰，反倒覺得更加可悲。
那孩子存在，卻被那一身黑袍覆蓋，連同那在他夢中璀璨生輝的眼睛一起——
就像那些孩子們一樣，就像……
他麵前的、用那一身黑袍遮掩住所有傷痕的澤塔一樣。
那一身黑袍不是外表上的偽裝，而是遮掩傷痕的、漆黑的繃帶，黑袍之下是累累傷痕，是那些他們這些長輩們不曾知曉的、未見天光的過往。
此刻他難以想象全身都被包裹的、能量波動虛弱而雜亂的賽羅在那身黑袍之下究竟隱藏著多少傷痕。
而那——本該是被他捧在手心裡視若珍寶的孩子啊……
托雷基亞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正要去扒拉賽文的泰羅，憑借著自己對這個低情商“好摯友”的了解，他順手直接敲了一下這個榆木腦袋的腦袋，
“別過去，賽文尼桑現在不是不想關心澤塔，而是剛才短暫出現過的賽羅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理解一下，你至少能看見你兒子活生生站你麵前跑來跑去，而他……從始至終看到的還隻是一抹短暫出現的、虛無縹緲的能量投影。”
那被他們最先進、最精密的儀器所捕捉到的能量波動譜，沒有一絲一毫生命能量波動的痕跡，而種種波動明確地顯示出了那出現在他們麵前的身影——
隻是一道追蹤不到本源的能量投影。
到現在他們能確定的也隻是“賽羅存在”，但他們甚至都不能確定那孩子是否依然存在。
如果依然存在，那麼出現的為什麼隻是一抹虛無縹緲的、能量波動紊亂而虛弱的能量投影，而不是像泰迦和澤塔他們一樣，即使傷痕累累，出現時依舊是他們本身。
泰羅沉默了一瞬，可抬眼時眼神依然堅定，“但我們不能讓他再想了，托雷，三哥他……一直都是我們之中最偏執、最容易鑽牛角尖的那個啊……”
所以不能讓他再想了，真讓他再獨自封鎖自己想下去，他會在理智崩潰的那一刻走向自我毀滅的路。
托雷基亞愣了一瞬，視線落在表情越來越沉的賽文身上時，才恍然想起這位之前那偏執到極致的豐功偉績——
“我去聯係雷歐他們過來，”托雷基亞快速地拿起自己的光屏，“你去‘喊’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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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與兄長們一起生活的泰羅是最了解自己哥哥們的，讓這個沒心沒肺的太陽出馬，應該能把陷入牛角尖的賽文拉回來。
“尼桑！”泰羅揚起慣常的、活潑的笑神神秘秘地湊了過去，“澤塔醒了，聽說他是賽羅的徒弟唉，你……不去看看嗎？”
那是賽羅的徒弟啊——
是最明確的、證明那孩子依然存在的依據啊。
捕捉到這一句話的瞬間，越發空茫的眼睛終於聚焦，荒蕪縹緲的靈魂終於回歸，刺骨的冰冷從他的身上褪去，他伸出手——
再一次觸碰到了真實。
“走吧，尼桑，”泰羅笑著拉住了自己三哥的手，將他從沙發上拉了起來，“咱去看看五哥家的澤塔，”他的眼中浮現出了凝重和微不可查的悲傷，“那孩子傷得可不輕啊……”
另一邊的澤塔在熟悉的念叨聲中警惕地睜開眼，剛才一瞬間因巨大的情感衝擊而產生的能量斷鏈迅速恢複供給——像一種本能的習慣一樣，熟練得讓艾斯眼淚都快落下來了。
“澤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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