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已經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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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愣了一下，他聽著這個回答，幾乎在瞬間就讀懂了其中的意思——
他們本該在故事開篇之前相遇的，但是現在，故事過半了……
所以，戴拿說的是對的，時間悖論在他們與這些孩子見麵的那一刻就成立了。
又或許在更早之前，在他們所不知道的地方，命運早已發生了偏轉，也早已注定了悲劇。
“這是夢比優斯教官地球曆練結束後的第一萬年，尼桑，白雲蒼狗，滄海桑田。”
澤塔垂著眼睛，神色沉靜，他的聲音平緩，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厚重感。
他脖頸上的裂痕蜿蜒著向上彌漫，幾乎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側臉，而在那依然依稀帶著一團稚氣的眉眼間，沉重的暮氣在慢慢覆蓋著那雙漂亮的眼。
“我已經5100歲了，尼桑。”
其實按照宇宙重啟後這個宇宙的時間段來算的話，他在這裡應該是4600歲，但是……
“我已經長大了。”
在你們未曾抵達，而我已經死去的那個未來裡，我已經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長大了。
艾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終究還是無言以對。
他們現在幾乎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不知道這些孩子究竟遭遇了什麼，他們不知道這些孩子究竟背負著什麼，他們不知道這些孩子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卻已經親眼目睹了悲哀。
“還來得及……還來得及對嗎？”艾斯的手在顫抖，他顫抖著想去觸碰這孩子的側臉，卻又害怕碰碎了這個滿身裂紋的瓷娃娃，“我們……我們能幫你們的對嗎？”
這一刻，他的眼淚幾乎都要溢出眼眶，他甚至想去質問、去怨恨，他想去問那一句憑什麼——
憑什麼要讓他這麼年幼的孩子去背負那最沉重的一切？
澤塔看著自己的哥哥——
完好無損的、生動而熟悉的。
不再是曾經夢裡那張被血染得模糊的臉、不再是曾經幻想裡那個呆板虛假的影子、也不再是……不再是他曾經的、朝夕相處的、對他嗬護備至最後為他而死的哥哥。
“尼桑，澤塔會是英雄哦，”在這陌生而熟悉的“過去”，依然年幼的小戰士笑著去仰望自己曾經的庇護者，“我會成為‘澤塔’。”
為宇宙帶來永久和平的最後勇者，帝國最無畏的先鋒官終究會配得上這個名字。
“你不必成為你，你就是你，不是嗎？”戴拿抱著手臂，倚靠在門框上，垂下了眼睛，“你的名字是祝福，而不該是你的束縛，你好像鑽牛角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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