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任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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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風馬和泰塔斯……他們離開的時間太久了，他們在最終的戰爭到來之前就已經離去，所以時間沒有將他們帶回來，他們死在了過去的未來裡，現在好像又隻存活於我的記憶裡。
優幸則是在更早之前——在我們剛剛發現災難已經降臨的不久後，他所在的整顆星球就已經覆滅了，而我們……晚了一步。”
當時他們三個明明已經匆匆地趕到了地球，可是在他們伸出手的前一刻，那顆星球在他們麵前“枯萎”掉了。
澄澈的湛藍色被黑暗所吞噬侵染，那些惡心的、無處不在的汙染吞噬了他們日思夜想的那個人。
那一瞬間的情緒他幾乎已經忘卻了——
大概就是痛吧，痛到了極致，痛到連記憶都模糊了。
大概是自身的自我保護機製在作祟，那一段時間的記憶在他大腦裡都是模糊的，模糊到隻有一片看不清的血色和看不到邊際的汙染。
“我的父親，從那以後站在了我的對立麵，或許那已經稱不上是我的父親了，那隻是一個被汙染操控的傀儡，
可是真正意識到那已經不是我父親的時候，是我的兩個小夥伴為了我犧牲的時候。”
泰迦眨了眨眼，似乎時隔著過去與未來的間隙，他依然滿懷著愧疚、懊悔與自棄，那雙流金璀璨的眼睛裡，是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的難過。
“那時候的我還太過於天真執著，總認為事情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總認為依然有著一線生機讓我們得以窺見希望，
總認為我的父親依然可以回來，總認為……我還有任性的權利。”
於是他也就為自己的任性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而他的兩個小夥伴也為了他死在了這任性的代價裡。
“而我的母親——在我記憶中早已跌落混沌的母親，為了我，點燃了自己燃燒了最璀璨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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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後那一刻的回眸，我才意識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看著我，不再是透過我看著我的父親，而是真真正正地注視著我，
可是我意識到這一點太晚了，我曾經因為愧疚、懊悔和一點點幼稚的別扭不敢擁抱他，直到那一刻，我看著母親的眼睛，妄想再得到一個母親的擁抱時，我才意識到……已經來不及了。”
他再也得不到了——
曾以為總算唾手可及的東西，又被他的任性搞丟了……
“已經太晚太晚了，等我終於明白自己再也沒有任性的權利的時候，我身邊已經有太多親人和朋友為我的任性和天真付出代價了。”
晨曦是一個合格的聽眾，她從頭到尾安安靜靜地聽著這一個充滿了悲劇的故事，沒有疑惑、沒有詢問、沒有安慰，
她隻是沉默地聽著，看著那個即使悲傷卻依然堅毅的小戰士，看著那張比自己看起來還要年幼的臉……
即使難過，依然沉默。
這個堅強的戰士並不需要安慰，他隻是需要一個傾聽者，去傾聽這些在他心中已經埋藏了太久太久的痛苦，他隻是需要一個理由去揭開那些傷疤，嘗試著能否剜去那些早已腐爛的肉。
現在看來……即使將那些過去講了出來，但他卻依然走不出過去的陰霾，腐爛的傷口依然在他的靈魂深處腐朽著，隻是講出來了，終究還是會輕鬆一些吧——
即使這隻是某種心理因素而導致的錯覺。
“你大概不知道，其實……我們這些幸存者裡，記憶大多有缺，可能是身體的保護機製強行去抹除了記憶中那些太過痛苦以至於我們承受不起的過往，
我能察覺到自己的記憶出現了不少空白，也許我已經遺忘了太多我本該記住的存在，但是我已經沒有時間去分辨哪些是真實哪些是虛假了，
如果有一天，我們之中的誰突然問你，‘我是誰？’或者突然提起了某個已經不再存在的存在時，保持沉默就好。”
雖然現在記住的那些過往已經很痛了，但是那些過往裡有他最重要的親人和朋友，他現在已經會下意識地去警惕他的父親了，也已經……不會再任性了。
賽羅的虛影就那樣安靜地站在街角的陰影裡注視著他們，溫柔的晚風將那零碎卻沉重的故事送到了他的耳畔，他垂下了眼睛，突然有些難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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