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默認了自己的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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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的話卻讓托雷基亞他們愣住了，畢竟他們在此之前都沒有想到——
這些孩子們的遺忘……那些記憶和認知上的衝突竟然都是他們自己早已默認的。
“你是說，你知道你自己的記憶缺失了，並且……是賽羅想讓你們遺忘的對嗎？”
“是啊，其實我們中的大部分成員都知道，我知道，捷德知道，澤塔也知道，事實上不知道的才是少數，但我們都會幫忙瞞著。”
這時候的泰迦倒是沒了初見時的癲狂和混亂，甚至稱得上平靜，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卻很願意將自己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托雷基亞身上。
“我們隻是不知道自己到底遺忘了什麼，但是我們都知道遺忘，”麵對貝利亞的視線，捷德坦然地攤開了手，“比如我現在隻記得父親離開時的那個擁抱。”
往前的很多記憶都是空白，他隻記得——
在遍地的硝煙和戰火裡，他的腳下踐踏著哀嚎的生命，在模糊不清的意識裡，他的父親給了他一個熾熱的擁抱。
然後……一切就都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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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的太多情緒都被掩埋，他隻記得到最後他的父親不知為何也變成了赫克西亞的傀儡——
那不再是他的父親了。
“最開始我應該是不接受的，我像泰迦想挽回泰羅一樣，拚命地想挽留你，但是我比他清醒得早——在你手中的武器指向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再是你，我也已經沒法挽留。”
因為他知道，他的父親永遠不會將武器指向他。
站在他對麵的不是他的父親，而隻是赫克西亞的傀儡。
捷德垂下了眼睛，眼中光芒閃爍，到最後依然歸於沉寂。
“我知道自己的遺忘，因為記憶中有太多的空白——這太顯眼了，我不知道我遺忘了什麼，但我相信賽羅尼桑，他永遠不會舍得讓我們難過。”
他隻是太擔心我們了……
“歐布的記憶是混亂的，格麗喬的認知是錯誤的，他們一個把自己困在了過往，一個把自己困在了原地，即使在極為短暫的清醒時刻裡，他們都隻剩下了平靜的死寂，”
泰迦提起了自己的兩個小夥伴作為例子，“因為他們太痛了，即使模糊掉記憶也無法被遮掩的疼痛，我忘了他們失去了什麼，但我看到了他們的痛。”
“但是我們無能為力，”捷德聳了聳肩膀，目光慢慢地落在自己父親的身上，“因為我們也不記得他們失去了什麼，但是即使遺忘都無法抹去的痛苦，當他們想起來時隻會是更大的災難。”
仿佛失去自己的一部分靈魂一樣，他們見慣了自己同伴的瘋魔和癲狂，而曾幾何時，他們都是一樣的。
“計劃需要冷靜、需要智慧，而不是一群毫無理智的瘋子，所以我們默認了自己的遺忘，”看著母親望向自己擔憂的目光，泰迦頓了頓，笑容無奈，
“弦人告訴過我，我剛剛來到這裡時的癲狂，那就說明——您也見過的不是嗎？”
那樣的混亂、那樣的迷茫、那樣的瘋狂……甚至連計劃都會枉顧，幾乎都已經不像他自己了。
“所以我想，應該是我自己本身就選擇了遺忘。”
“所以如果你們想詢問我們的過往什麼的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因為我們之中本來就沒幾個記得的，也許銀河會記得？但他不會說，因為他比我們自己都害怕會刺痛我們。”
捷德眨了眨眼，眼中有些無奈，但已經沒有了多少悲哀。
“沒關係，我們隻是想聽你們自己講述的那些片刻過往，因為我們的遺忘比你們更加深刻，”托雷基亞有些難過地看著自己的孩子，
“宇宙已經重來一次了不是嗎？我們的記憶甚至沒有空白，但遺忘已經深入骨髓。”
“也許你們的講述會讓我們記起什麼呢？我們隻是不想一無所知地看著你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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