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接受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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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塔抬頭看著屏幕裡的自己——
那個安靜的、沉寂的、無聲難過的自己。
他下意識地又離賽羅近了一些,幾乎是蹲在了賽羅腿邊。
而賽羅顯然同樣注意到了他,即使看不見也循著某種直覺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而艾斯一直看著,看著屏幕,看著澤塔。
“艾斯,”曼擔憂地偏頭看向艾斯,又看了看不遠處站在一起同樣沉默的賽文和泰羅,無聲歎息,“他們都是優秀的戰士。”
“可是尼桑,他們甚至沒有成年,”這讓他怎麼釋懷?
“我曾在仙女座崩毀的時候許諾,一定一定會保護澤塔安安穩穩地長大,可是,他都沒來得及長大……”就已經夭折。
“但你為什麼不問問他的想法呢?”你們都不問問那些孩子真正的想法,就已經兀自畫地為牢,
“艾斯,你要相信,他們都是很勇敢的戰士。”
隻要賽羅在,他們就還是他們,能果斷做出正確選擇,即使被抹去了過往記憶也在所不惜。
過往比不上未來,悲劇就是悲劇,而未來有無限可能,那些小戰士們也確實拚出了一個光輝璀璨的未來。
【當黎明的晨光劃破昏暗長空,於寂靜之中,站在樓頂的人俯視著樓下毫不隱藏的汙泥,
手中的膠囊化作純粹的黑暗能量,隨後具象成為能為這腐朽帶來毀滅的怪獸。
“毀滅,總是能帶來新生的。”
不必去在意那新生是否美好,但總歸,會有真正的希望到來——
撕碎那一切的腐朽與汙穢之後,總還能剩下點兒乾淨的、美好的東西。
而在此之前所有的一切汙穢,都將由他們予以終結。
死寂的寂靜徹底被撕碎,那些怪物、那些汙穢,忽然後知後覺地開始學著曾經的人類一樣,在災難來臨之時,尖叫著逃亡。
可他們學得又著實拙劣,甚至拙劣到可笑的地步,以至於站在樓頂的人不願投下半分目光去戳穿的偽裝。
但還是有人去看的——
晨曦還在看,儘管她已經看了很久很久了,但現在,她依然那樣安靜地注視著這場拙劣的偽裝,
她看著那些熟悉的臉上仿佛麵具一般淺淺蓋在臉上的恐懼和慌亂,再多的、其他的情緒就半點都沒有了。
所以……該說不愧拙劣嗎?
怪物啊,它們已經傲慢得連模仿都不願意仔細去模仿,就那樣頂著一張虛假的麵具和拙劣的演技,用早已死去之人的臉站在他們的麵前演繹著這虛假的一切,
假得讓她連一場虛幻的夢都做不得,無論是噩夢還是美夢,在這十年裡,都像泡沫一樣,風一吹,便散的散碎的碎。
那些曾經熟悉的、屬於故人的臉,在那一層虛假的、非人的情緒麵具之下,如今看起來更像是一張張恐怖的假麵。
——是午夜夢回時都要驚醒心悸的地步,那同樣是她曾經的夢魘,時間沒有磨平恐懼,隻是將恐懼磨成了麻木。
媽媽說錯了,時間不是良藥,時間是磨盤。
“等等!”
熟悉的光芒再一次降臨於此地,在這肉眼可見的破壞與毀滅裡,即使已經知道了不對勁,但守護的本能依然讓他們無法接受這樣刹那間的生靈塗炭。
“艾斯尼桑……”
黑袍籠罩之下,依然帶著些許稚嫩的聲音在呢喃著、呼喚著,可是風帶走了聲音的碎片,
而他好像從來沒想過會有回應一般,任由自己的呢喃聲消散在了風裡。
璀璨光芒中摻雜著深不見底的黑暗,來自遙遠故鄉的最後光輝在他掌心綻放,可黑暗的巨人毅然決然地站在了光明的對立麵,任由光輝被黑暗覆蓋。
“你……叫什麼名字?”】
澤塔抬頭看著屏幕裡的自己,他還是沒想起來屏幕裡的那些過往記憶,連碎片都很少,
說不上是因為那源於本能的抗拒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原因,他的直覺始終都在預警這某種不安的信號,
所以即使有時候腦海裡會因為屏幕裡的畫麵而出現一些過往的碎片,他也強製自己不去看、不去回憶。
他不需要那些過往的、已經沒什麼參考價值的記憶,他隻需要知道賽羅是西秀、是方向,他隻需要遵從與執行。
過往比不上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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