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他們如此驕傲，他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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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樣的情況下，最堅強的戰士會選擇自我了結呢？”戴拿問高斯，目光依然落在屏幕上，看著那鋪天蓋地的光——
那是艾克斯記憶裡的血雨，是澤塔的核心被貫穿時，自我了結的決絕。
“痛？”高斯眨了眨眼，隨後又自己否認了，“應該不是，不論是怎麼樣的痛都不可能讓我們妥協，那麼……”
他看著屏幕裡隨著刺入核心的長矛不斷蔓延的汙染與裂痕，
“是汙染，汙染不僅可以汙染人類，還可以汙染光本身。”
澤塔不願做傀儡，他是驕傲的，他有著與他師父如出一轍的驕傲啊……
所以，最敬重生命的，將刀鋒對準了自己，他殺死了自己，也殺死了即將誕生的怪物。
鋪天蓋地燃燒的光，是他最後的掙紮，他想燒儘汙染，可汙染周而複始，於是他那樣遺憾，因為——
“那樣的死亡……對戰局而言沒有任何價值，”生命有最高的價值，但是戰士拚儘全力之後的死亡卻對戰局而言沒有任何價值才是最痛心的，
“他甚至沒有對汙染造成一點傷害，這才是最可悲的。”
戰士死於戰場，沒什麼可悲的，可是如果他們耗儘所有、燃儘生命卻沒對敵人產生一點傷害，想守住的一個都沒守住——
那才是最可悲的。
而光之國的居民們看得真是兩眼一黑又一黑，他們是最知道澤塔的，那個赤誠熱烈的孩子，那個艾斯從仙女座帶回來的最後遺孤，那個有著最璀璨眼睛的漂亮小孩……
被貫穿了核心，又燃儘了自己，極致的痛苦之下，他甚至背棄了自己的生命，卻沒能對戰局產生一點影響——
他該有多難過？
他們又該有多絕望？
“我現在很難想象他們是怎麼贏的，”高斯苦笑，“最開始不受時間束縛吞噬時間線的怪物甚至連光本身都能汙染，生命在祂麵前脆弱不堪，祂甚至陰險狡詐到算計得神明都沉睡……”
那些小戰士們，又是怎麼打贏的呢？
倘若三次輪回，前兩次輸的時候又該有多絕望，又是怎麼拾起希望再次去麵對那不可戰勝的呢？
【時間再次救回了自我毀滅的他們，但是卻無法消去他們身上大片蔓延的裂痕，那一道道縱橫的、帶著詛咒的裂痕見證著——
見證著他們曾經那極致的痛楚和毫無價值的犧牲……
“艾克斯！”泰迦瞬間出現，按住了暴走的艾克斯，猩紅而錯亂的數據流在觸碰到熟悉的同伴時停滯了一瞬。
“‘艾克斯’，不要忘記我們的計劃，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但是你不能在倒計時結束之前就潰散，他已經不在我們身邊了。”我們已經沒有死去再活過來的底氣了……
大地，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在耳畔一片的嗡鳴聲裡，“艾克斯”突然聽清了這樣一句仿佛跨越時空而來的呢喃，而這一句呢喃也讓瘋狂的靈魂慢慢清醒了過來。
錯亂的病毒緩緩歸攏於數據的掌心，他近乎慢半拍地眨了眨眼，忽然就想不起來曾經是誰說過這句話了。
泰迦扶著“艾克斯”，看著他以極快的速度再次衰敗下去，裂痕瘋狂蔓延，直至蔓延到人類最脆弱的心臟處才堪堪停止，而泰迦捧著那個小小的人類，目光哀切得近乎破碎。
黑袍很好地籠罩了這個已經昏迷過去的人，也遮擋住了所有的視線。
“都說了讓你不要出來了，你的身體撐不住的，非不聽勸，還和澤塔一起偷跑出來，下次可就換我來守著你了……”
在神誌清醒的時候，麵對同伴，泰迦還是那個心軟的、赤誠的孩子，隻是卻也真真切切地再也回不到從前的模樣，裂痕從奧特天線蔓延到了眼角眉梢，就像他支離破碎、麵目全非的自我。
而泰羅和托雷基亞的目光幾乎在他出現的一瞬間就鎖定了他，也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逝的的悲戚。
他們想留住這個孩子，但是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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