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他們算不上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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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卡利沉默了，他想說些什麼，可又發現無話可說，能說什麼呢？
到頭來，他們還是無能為力。
那些孩子生生死死，到最後，站在那裡的是誰？活著的光還是舊日的影，連他們自己都說不清，他們算不得活著，卻也沒有真正死去，因為他們還要往前走——
他們還要拽著這個傾頹的世界，走到黎明裡去。
而他們這些長輩，從最開始就沒有闖進這場獻祭裡的能力，因為……他們死得太早了。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長官，屏幕裡的那些不隻是後輩們的苦難，而是整個宇宙的災，”托雷基亞抱著泰迦，垂下的眼睛裡有溫柔有遺憾唯獨沒有釋然，
這讓他們怎麼釋然？
“我們都是那些苦難之下的一縷塵，是促就他們苦難的緣由之一，無能為力的，甚至沒能幫上什麼，隻是……等著。”
一無所知地等，絞儘腦汁地猜，但是晚了，即使猜到了一點點又怎麼樣？從最開始他們見麵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經晚了。
“賽文該痛的，他該比我們——啊，這個可能沒法比較，畢竟痛好像沒法具象，但是，長官，他愛賽羅，勝過人類。”
那樣顯而易見，那些誠惶誠恐，最偏執的靈魂，麵對遺失的珍寶，卻觸不可及。
他該痛，也該憤怒，他該恨，也該自責，但他不能墜落，賽羅還等著他的擁抱呢。
泰羅扶住了賽文，平日裡最活潑開朗的、被家人寵著長大的孩子，這時候聲音都是沉的，倒是有幾分總教官的威嚴和穩重了，
“哥，你不能鑽進死胡同，那不是你的錯，屏幕裡的我們沒有記憶，我們……隻是沒想起來，不是不愛他們，
隻是記憶的缺失否定了存在，但是尼桑，你看，賽羅在那裡，他就在那裡。”
賽文恍然抬起頭，看到了那個安安靜靜待在那裡的孩子，他的孩子就在那裡，安靜到——
悄無聲息。
那些裂紋蔓延在那孩子的肩甲上，像一場真實的噩夢。
可痛是真的，賽文，他在痛。
“哥，你早該擁抱他。”
是啊，我早該擁抱他。
一步步走上前，在奈克瑟斯沉默的目光裡，在泰羅擔憂卻堅定的目光裡，他說，“我能抱抱他嗎？”
奈克瑟斯低頭看向賽羅，“這得看他的意願。”
賽羅已經沒精力計較還是什麼的了，他現在有點疼，現在的身軀太過年幼以至於痛苦都沒有之前那樣容易忍受。
而對於賽文，對於這個並不稱職的父親，他說，“你欠我們一個擁抱，你該還我們。”
於是，賽文擁抱了他的星星。
可是，那些裂痕，那些近在咫尺的遺憾，拿什麼形容這心碎的悲戚？
賽羅在一點點碎掉，賽雅遍尋不到蹤跡，兩個小孩，在祝福裡誕生，在災禍裡葬送……真的是這樣嗎？
【“我去聯係雷歐他們過來，”托雷基亞想明白之後快速地拿起自己的光屏，“你去‘喊’醒他。”
自幼被兄長們帶大的泰羅是最了解自己哥哥們的，讓這個太陽出馬，應該能把陷入牛角尖的賽文拉回來。
“尼桑！”泰羅拍了拍托雷基亞的手臂，隨後揚起慣常的、活潑的笑神神秘秘地湊了過去，
“澤塔醒了，聽說他是賽羅的徒弟唉，你……不去看看嗎？”
那是賽羅的徒弟啊哥哥——
是最明確的、最能證明那孩子依然存在的依據啊。
捕捉到這一句話的瞬間，原本越發空茫的眼睛終於聚焦，荒蕪的靈魂終於回歸軀殼，刺骨的冰冷從他的身上褪去，他下意識伸出手——
再一次觸碰到了真實。
“走吧，尼桑，”泰羅笑著拉住了賽文的手，將他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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