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他在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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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曼按住了艾斯顫抖的肩膀，“他在這裡，艾斯，他在你懷裡——就像一直以來的那樣。”
感覺到不對的澤塔忽然抬起了頭，而艾斯顯然沒反應過來他突然的動作，掌心沒來得及繼續捂住那雙眼，於是澤塔就這樣安靜地望著那雙心碎的眼睛。
他就那樣看著，卻沒說什麼，隻是沉默著，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直到艾斯反應過來之後再次捂住了他的眼，他低下頭，聲音很輕，
“尼桑，我隻是不想讓你再疼了，”我隻是不想再看到你疼得連站都站不穩卻還要過來哄我別哭，“我沒有騙過誰，我隻是想讓你們不用再疼。”
“所以欺騙，所以算計，所以痛到支離破碎也不願開口尋一個幫助，”雷傑多的目光很輕，祂看著艾斯和澤塔，看著屏幕，最後，祂看向了賽羅，
“因為那些小孩愛他們，因為愛，所以機關算儘。”
祂不理解這樣的愛，準確來說祂們都不理解，祂們從前隻是會憐憫的愛，直到祂們自己養的孩子走到自己麵前，祂們才會展現出一份偏愛，那是縱容的愛。
祂們高高在上太久了，情感淡漠得太久了，以至於那些稍微複雜一點的情感他們都無法理解，就像屏幕裡帶著撕心裂肺的痛的愛。
“我同樣不理解，但是你看看賽羅，”賽迦支著下巴，“我不理解他們的愛但我理解了艾斯他們的心情，那些裂痕又在蔓延了。”
雖然速度慢到幾乎肉眼不可見，但是祂還是看到了，“明明說了不要去想，明明他們自己也知道不能去回憶——
為什麼還要去想呢？”
“因為他們習慣了，”奈克瑟斯的聲音很輕，落在屏幕上的目光卻很重，“他們習慣了多思多想，想前因想後果，想儘一切去算，算怎麼萬無一失。”
這些小孩的記憶在複蘇，隻是他們沒有而已，而伴隨著記憶一起複蘇的，還有曾經支離破碎的靈魂。
“你看，他沉默了，”佐菲沒有看艾斯，而是看著曼，像是在和他討論，“因為沒算到我們會猜到這個。”
“但是這個同樣不重要，甚至會引導屏幕裡的我們越想越偏，而且沉默有時候也是一種默認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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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因為艾斯，所以澤塔最終不會選擇徹底的沉默。
【澤塔終於抬起眼，下意識掃視了一圈周圍，目光在戴拿身上堪堪停頓了一瞬，隨後便飛快地收了回去。
“在時間沒有給出準確的答案之前，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隻能說，很高興第二次遇到您——艾斯哥哥。”
第一次，在故土毀滅的那一刻，你將我從崩毀的星海中打撈起，而這第二次，在過往全部崩毀的前一刻，我們終於在故事的中場相遇。
“但這裡不是開始，尼桑，故事已經快要過半了。”
即使我們剛剛來到這裡，但故事的開篇，卻是在更加遙遠的過去。】
澤塔果然沒有一直沉默下去，艾斯抬頭看著屏幕，聽著耳邊大哥逐字逐句的分析，突然有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那複雜的情緒——
他養得赤誠坦蕩的小孩，竟然會變成他完全都看不懂的模樣，甚至是他老謀深算的大哥去把一切拆開了分析才看明白一點算計的影子。
“他在看，他在觀察，抬頭環視的那一圈其實也確實算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但那是他在觀察你們的反應，”希卡利分析，
“而且因為是戴拿提出了那個讓他‘無法回答’的問題，所以他著重看了一眼戴拿，並且他會根據你們的反應組織接下來的語言。”
夢比優斯下意識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被艾斯抱著懷裡乖乖巧巧的澤塔，表示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那麼短的時間就看了那麼一眼能看清楚嗎？而且要在那麼短的時間裡迅速編接下來的話，如果是實話實說還有可能，但是按照你們的說法，那樣半真半假的……根本來不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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