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時候的賽羅像極了的溫柔，
“不用換，他們也會回來的。”
不用你再拿命換誰活了，艾克斯，我們隻是需要等待而已。
“他在哭，”貝利亞還在看屏幕裡的捷德，他看著那孩子的笑、看著那孩子的淚，看著短短一瞬間就被儘數收起的那些生動，看著那滴隱沒在黑袍下的淚光，
“可沒人替他擦眼淚……”
因為沒有誰知道——
那個機械兵器知道又有什麼用呢？
它不理解其中的痛，也不理解他為什麼哭，那冰冷的金屬隻是沉默，其本身也就造就了另一種意義上的可悲。
“他的冷漠是真的也是假的，他隻是習慣了。”
習慣了用冷漠把自己藏進陰影裡，藏起自己的所有痛，去撐起一份堅強的驕傲。
【可是那漆黑的長袍像某種冰冷的印章將那個孩子覆蓋在了黑暗裡，殘忍而冷酷的命令漠視著所有的生命——
他不再注視著眾生的悲苦，而是選擇去造就苦難。
“這些生命……他們真的被赫克西亞所汙染了嗎？”
五號掃描著這個戰場，看著那些生命體臉上、肢體上生動的情緒表達，有片刻疑惑。
“也許？”捷德沉默了一瞬，隨後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那隻手背上可怖的裂痕宛若一雙漆黑的眼睛，
“但你要知道，我們現在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我們已經沒機會了，五號，你會陪著我的對嗎？”
“當然，我永遠會陪著您，”
五號的注意力瞬間被他手上的傷痕所吸引，拋棄了那些哀嚎與硝煙，也拋棄了一切的憐憫與真實，數據造就的眼睛裡浮現出了真真切切的擔憂，
“你的傷口需要包紮——”
“不用，”那隻手再次被隱沒在黑袍之下，
“沒什麼必要，這傷治不好。”
這些如蛆附骨的傷痕他已經忘了是從何而來，也忘了是何時出現的，但是那密密麻麻的疼痛卻讓他可以時刻保持著清醒，而他也清楚地知道——
這些無時無刻不在吞噬著他生命力的傷痕是無法抹消的，近乎於某種惡毒的詛咒。
“準備準備去地球吧，和艾克斯換個班。”
“是。”】
“我現在是真覺得那些黑袍有點討厭了，”夢比優斯抱怨，“簡直像是一層屏障一樣。”
隔絕了他們，也隔絕了真實的溫度。
“但那本身就是他們需要的，”希卡利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們需要隱藏起真實的一切，包括他們真實的自我。”
他們利用那身黑袍，藏起痛、藏起淚，藏起一切的熟悉和親昵，也藏起一切的軟弱，去堅定自己的冷漠。
“所以那些生命真的被汙染了嗎？”
“那不重要，夢比優斯，因為他們已經不在乎了，”回答他的是佐菲，小隊長沉重地歎了口氣，卻也說不出個對錯，
“他們需要的是絕對的清理，但他們自己大概也不知道具體誰被汙染誰沒被汙染，而為了絕對的清理，所以他們選擇了絕對的毀滅。”
是不是無辜都不重要，畢竟誰不無辜呢？重要的是——
“他們承擔起所有的罪孽與因果，他們不論正義邪惡或是非黑白，他們隻是在清理，他們隻是在拯救。”
他們沒有錯，他們隻是實在分不清了，他們隻是太累了，疲憊的積累造就了瘋狂的一切，但他們依然是救世主。
“捷德手上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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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亞看到那隻手上裂痕的一瞬間下意識看向了賽羅，那些宛如深淵的裂痕安靜地攀附在小孩漂亮的臉上，詭異的破碎和清晰的痛楚，是和捷德不同又相同的模樣。
“是詛咒？”
“不，是汙染之下的反抗。”
被赫克西亞徹底汙染過的光，被拯救回來後就存在的裂痕象征著一切——
無論他們想不想承認，就已經存在的悲傷。
【捷德，反抗命運的勇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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