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她拿命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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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屏幕裡，他能想起其他奧想不起來的那些，卻永遠看不真切，像隔霧觀花，濃重的霧捂住了他的眼，於是他與真相，就這樣失之交臂。
“奇跡不會凋零，”賽迦輕輕眨了眨眼，“但生命會腐朽，靈魂會凋零，那孩子說得沒錯，戴拿，那不是你需不需要保護的問題，那是他的愛，他後麵想說的應該是，‘隻要我還活著’。”
那是賽羅最後能給出的、最真誠也最沉重的承諾，他說——
隻要我還活著，我就一定會將你從腐朽中捧起。
於是，本該永無止境的輪回止息之後，他們終於不會再上一個輪回的終點處腐朽。
“我當然知道那是他的愛，隻是屏幕裡的我不知道，隻是曾經那個什麼都不記得的我不知道，”戴拿垂下眼，回望著毫無波瀾的記憶，看著那透徹的空白，
“想不起來的……屏幕會告訴我的吧？”
他不記得什麼記憶節點，他也不記得自己曾經那時候到底有沒有記起，但他知道，賽羅一定會做到最好的。
一定——
會成功的。
“我想不起來，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成功了，並且已經做到了最好。”
是賽羅的話，就一定會做到最好的，驕傲強大的少年，悲天憫人的少年，大宇宙的救世主，可是，可是——
“可是我……有點痛啊……”
分不清是哪裡痛，仿佛是從核心裡一點一點往外滲出的刺痛，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痛，他隻是跌坐在地上感受這痛，慢慢捂住了自己的計時器。
沒有時間了——
時間最偏愛的幼神怎麼會沒有時間了呢？命運最偏愛的幼神怎麼會在命運裡夭折呢？
沒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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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像是某種催命的詛咒，催著他們家小孩的命，催著他們的救世主去赴死。
他們再一次通過屏幕看到了堪稱完整的時間長河，那條璀璨的、不存於世間的河流，奔騰著的，是眾生。
“時間不會鎖住祂偏愛的少年，”戴拿在這持續的陣痛中突然明白了，“是我們、是眾生，鎖住了他。”
“可他們本就是為了我們去赴死的，戴拿，屏幕從一開始就告訴我們了，”高斯蹲下身，蹲在他身邊，沒有擁抱也沒有安慰，隻是輕聲地闡述著某種事實，
“屏幕從一開始就告訴我們，那些後輩從始至終都沒打算活。”
這就是最可悲的，也最真實的，這就是貫穿始終的，他們不願意承認卻又不得不麵對的，悲劇的核心。
“不止賽羅，戴拿，”高斯輕輕抬手，擦去了摯友眼角無意識墜落的淚，“還有銀河，還有艾克斯，還有特利迦……他們，都沒打算告訴我們，也都沒打算活。”
屏幕裡的戴拿尚且能回想起破碎的記憶畫麵，而現在的他們卻是徹徹底底的空白，因為什麼呢？
“賽雅，就再也沒能回來啊……她拿命換我們活，她用自己抹去了因果，也抹去了我們原本在曾經的輪回中本該死去的終點，戴拿，她拿命換的，所以我們的遺忘也注定是最徹底的。”
他們甚至不會想起那些零碎的片段，隻有靈魂深處倔強銘記的情感依然深入骨髓，可是回望記憶，卻隻有空白。
“……你這算是安慰嗎？”
“不，”高斯朝賽羅那邊又看了一眼，“是闡述事實，但是，不要把自己困在那裡，戴拿，不然他們的犧牲就沒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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