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可本就沒有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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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被光選中的——
大英雄。
什麼都忘了，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即使如此，都沒忘拯救宇宙。
伽古拉這一刻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他隻是忽然又想起了從前，想起了戰士之巔上的雪、想起了穿過星海的風，想起了曾經近在咫尺卻拒絕了自己反而選擇了凱的光……
大概還是嫉妒吧？
伽古拉想著，畢竟我一直在嫉妒著不是嗎？
可這真的是嫉妒嗎？
這紮入那心底的刺痛、這仿佛能腐蝕靈魂的苦澀……真的是嫉妒嗎？
他見過那雙眼睛曾經明亮澄澈的模樣，他見過那個人最天真的模樣，他見過這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種執拗卻明亮的眼，他見過的，
所以當看著屏幕裡那雙死寂的眼睛時，苦澀便登上了頂峰，壓過了嫉妒、也壓過了這綿延千年的不甘。
伽古拉好像突然有點理解了，那道風雪裡的光的選擇。
這樣堅定的人、這樣乾淨的靈魂，也難怪光會偏愛吧？
他好像是在這苦澀中釋然了，又好像隻是被那痛刺穿了心，疼痛太過，也就沒法去想其他的什麼了。
“你不該認識我的。”
伽古拉突然開口，沒頭沒尾，像隻是一種短暫的感慨，沒有來由，也就沒有歸處。
凱脖頸上屏蔽裝置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也就聽不到這聲比雪更輕的感慨。
但偏偏有人聽到了。
站在不遠處的德凱抬起頭，目光分明不帶任何重量，可望過來時卻莫名帶著一種堪稱厚重的歎息，
“可本就沒有什麼改不改，伽古拉前輩，你會後悔遇到他嗎？你又怎麼知道他會後悔遇到你呢？”凱前輩要是知道的話，該有多難過啊……
“可你又怎麼知道他並不後悔呢？”伽古拉偏頭看向那雙明亮又難過的眼睛，那是一雙倔強的眼睛，
“如果沒有這個屏幕，我之後依然會找他的麻煩，我會一條路走到黑，甚至可能會設計想死在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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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就做過很多錯事，之後應該會造就更多罪孽，他這樣被光選中的光之子……怎麼可能不會後悔呢？”
雖然看屏幕裡的樣子，屏幕裡的那個第二輪回前的他好像釋然了，也走在了守護什麼的路上，但那應該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而那段時間裡，應該是漆黑的深淵。
那會是滿身的罪孽，那會是數不清的生命，總之，那是不可能和光並列的。
伽古拉很了解自己，在看之前屏幕的那段時間，在戴拿和高斯道歉後，他始終在剖析著自己，如果沒有這段經曆，他會乾什麼？而有了這段經曆，他之後還會乾什麼？
他太了解自己了，於是也就望見了那個如果沒有屏幕發生的、屬於自己的未來，會是很長的一段漆黑深淵。
大英雄，救世主，屬於光的戰士，被光選擇的光之子，麵對那屬於黑暗的罪孽時，又怎麼可能不會後悔呢？看著那些死於黑暗的生命，又怎麼可能不會憤怒到仇恨呢？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後悔，”複雜的情緒擾亂了他的判斷，伽古拉抿出一抹笑，可那笑裡帶著近乎殘忍的清醒，“但我肯定，在那個曾經裡，他絕對恨過我。”
也絕對會後悔過的吧？
德凱對他們的故事了解不多，他聽過捷德前輩他們講述過這兩位前輩之間數千年的糾纏，但故事是籠統的，而靈魂是活的。
他不了解他們之間具體的故事，也不了解那些具體的情感，但他了解凱，他了解歐布。
“可你看著屏幕裡凱前輩的眼睛，他在看你，伽古拉前輩，即使記憶遺忘了，但你是他刻在本能裡的，你看那雙眼睛，像是會後悔的樣子嗎？”
那雙本來無光死寂的眼睛，他看到屏幕裡伽古拉的那一刻，亮起了恍若新生的光啊……
【而伽古拉在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陌生的熟悉感在心底翻湧，不知為何，腦海裡突兀地響起了一陣他從未聽過的旋律，
那像是老舊的口風琴吹出來的旋律，說實在的，那旋律其實並不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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