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得真快啊……”
百諾輕聲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寧靜，她的目光投向頭頂那片璀璨的星河，似是在回憶。
“……一轉眼，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是啊，”太一感歎著，“明明兩個月前我還是個普通的學生，結果莫名其妙地就承擔起了拯救兩個世界重擔，現在想想，簡直像做夢一樣。”
“夢麼………”百諾低聲重複著這個字眼，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意味，“如果那真的是一場夢的話，那我希望，夢永遠都不要醒來。”
“百諾？”太一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她。
“沒什麼。”
百諾搖了搖頭，繼續拉著太一的手前進。
太一沒有再追問。
隻是安靜地跟在她身邊，任由她牽著。
兩人不知不覺間走到了視野開闊的山崖邊。
腳下的山道到了儘頭，前方是一片被月光籠罩的、一望無際的曠野，遠處的山巒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道起伏的黑色剪影。
一時間，太一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另一處與之相似的地點——獸喚山。
“太一。”百諾忽然開口。
“嗯？”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
太一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她被月光勾勒出的側臉上。
“當然記得，當時我在希比的家裡睡覺，睜開眼就看到你了。”
“嗯。”
百諾微微頷首，仰起頭，望著漫天星辰。
“那時候的你睡得很沉，毫無防備。”
“換誰玩了一天真人版的大逃殺都會睡死的吧？而且，我記得有讓零丸戒備的，誰知道他這麼不靠譜。”太一回想起當時的狀況就無奈地扶額。
百諾沒有接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他的吐槽。
“後來，你加入了我們，一起阻止抗羅刹•暗無的複活，法月長老讓我保護你，守護你的安全。結果——”
百諾的聲音沉寂了下來，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弧度，
“——反而是我一直都在麻煩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是你衝在最前麵；我陷入迷茫的時候，也是你把我拉回來……”
“百諾，你……”
太一剛想開口反駁，卻被她輕輕搖了搖頭打斷。
“請讓我說完，好嗎？太一。”
她低聲請求道，語氣竟帶著一絲的卑微。
太一張了張嘴，那股不舒服的違和感越來越強烈。
百諾的狀態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太一，你知道麼。”
百諾的聲音在夜風中飄散，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脆弱。
“在我被龍武族的族子們視為不祥的時候，我以為，我的人生會一直都存活在冰冷之中，直到使命結束，或者……直到我徹底被黑暗吞噬。”
太一靜靜地聽著，握著她的那隻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他能感受到百諾指尖的輕顫，那是她極少展露的、毫無防備的脆弱。
“但是，你出現了。”
百諾轉過頭，直直地望進太一的眼睛，夜風將她的短發吹得淩亂，卻遮不住她眼底翻湧的情緒。
“你闖進我的世界裡，帶著那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溫度。你不怕我，不躲我，不會用那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我。你會在我迷茫的時候拉我一把，會在我受傷的時候擋在我前麵，會……會對我笑。”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太一，你對我來說……就像是一束光。”
她微微仰起頭，看著太一，嘴角勾起一個極淺、卻無比真實的弧度。
“一束照進我生命裡的，唯一的光。”
“………”
太一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冷靜自持、仿佛永遠不會被任何事情擊倒的女孩，此刻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將自己包裹起來的內心完完全全地展露了出來。
一時之間，他說不出話來。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與溫暖同時湧上心頭。
“百諾……”他開口，聲音有些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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