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蝗蟲與天人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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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知道，蝗災是古代對農業破壞最大的自然災害之一。”
“遮天蔽日的蝗蟲會吃光地上的一些莊稼。”
“目前對蝗蟲最早的記載出自史記，說秦王政四年蝗蟲從東方來，蔽天。”
“之後一直到近代，大規模的蝗災都沒有斷絕。”
……
唐朝，開元四年。
“當年諸位還說天幕是上天警告，不應滅蝗呢。”
姚崇冷笑著看向旁邊幾人。
他們都縮頭縮腦，不敢說話。
今年山東蝗蟲大起，百姓卻不敢捕捉，官府也全然不管，反而燒香禮拜，將蝗蟲當作神靈敬畏。
姚崇看不慣這種事情，力主滅蝗，結果從地方到中央，竟然都有人以各種借口反對滅蝗。
地方上，汴州刺史倪若水公開抗命，認為蝗蟲是天災，隻有修德才能消災，還援引前趙劉聰滅蝗失敗反而災情更重的例子。
中央這邊也是一樣，黃門監盧懷慎、諫議大夫韓思複等人都反對，他們覺得蝗蟲是天災，因為德政有虧才會出現，非人力可除，甚至說出了殺蟲太多，有傷和氣這種話，把姚崇都氣笑了。
餓死人多了就不傷和氣是吧。
甚至連李隆基都差點被說服，還是姚崇力主捕蝗並願意承擔一切責任，捕蝗之事才得以推行。
……
“對於蝗蟲的來曆，古代有許多說法。”
“因為天人感應思想的緣故，古代很長時間認為蝗蟲是上天派來的神蟲，懲罰君主失德、吏治貪暴、冤獄、苛政等等等等。”
“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邏輯，君主失德官吏貪汙可這蝗災懲罰的是百姓啊。”
“也不是隻有蝗災是這樣，什麼水旱湯蝗，除了湯伯恩，其他在古代發生的原因都能被總結為君主失德，要修德政，修了德政天災還不停咋整？反正就是要修德政，天災沒結束就說修德政修的不夠。”
……
春秋。
“《尚書》有雲：曰肅，時雨若；曰乂，時暘若；曰晰，時燠若；曰謀，時寒若；曰聖，時風若。”
“曰狂，恒雨若；曰僭，恒暘若；曰豫，恒燠若；曰急，恒寒若；曰蒙，恒風若。”
“尚書原來錯了麼。”
孔門的許多弟子都對此感到失落，他們都是將《尚書》奉為圭臬的。
“有一兩處錯謬也不足為奇。”孔子曰，“況且這更多是講述為君之道理，起教化之作用，無可厚非。”
宰予想嘴賤一下，問孔子這是不是給自己之前弄出防風氏頭骨和螟蛉之子的事情辯護，不過因為擔心夫子的身體，最後忍住了。
“夫子，咱們也沒那樣吧。”子路皺起眉頭，“我們平日裡又很少講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
“是啊。”子貢附和，“我相信夫子以前沒說過，以後也不會說這種話的。”
“唉。”顏回長歎一聲，“這後世之人雖奉夫子為聖人，以八佾之禮祭祀父子，可卻未必真將夫子……”
“我們不是之前就知道了麼。”宰予打斷顏回，“就夫子他後代……唉，不說了。”
……
戰國中期。
孟子：“……”
孟子無語了很久，然後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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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是我的徒孫。”
他雖然也勸說君王搞仁政德政甚至說不搞會亡國，但不是因為天災而亡啊。
……
戰國末期。
“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荀子隻覺得這後世之人在胡言亂語。
“莫說尋常災難，就是星墜木鳴，也不過是天地之變，陰陽之化，與君主德政何乾。”
“後世將孔子尊為聖人，可這番言論怎麼這麼像陰陽五行家的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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