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天龍的新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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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龍踩著人字拖，晃晃悠悠走回老街巷口。
遠遠就看見那輛破舊的三輪車還停在路燈下。
六奶奶坐在馬紮上，不時往巷子口張望。
囡囡躲在車廂後麵，探出個小腦袋。
看到那個穿著花褲衩的身影，六奶奶猛地站了起來。
“少爺！”
老人家腳下踉蹌，差點摔倒。
林天龍趕緊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
“六奶奶，不是讓你們先回去嗎？”
六奶奶上下打量著林天龍，見他連根頭發都沒少，長長舒了一口長氣。
“謝天謝地，老天爺保佑。”
“少爺你沒事就好，真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老婆子死後怎麼去見老爺夫人啊。”
林天龍咧嘴笑了笑。
“幾個小混混而已，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先回去。”
他走到三輪車旁，單手拎起那口大鐵鍋，穩穩放進車廂。
囡囡縮在角落裡，大眼睛滴溜溜轉，偷偷打量著這個凶猛又厲害的大哥哥。
林天龍衝她眨了眨眼。
小丫頭嚇得趕緊捂住臉，隻從指縫裡往外瞧。
林天龍看著好笑，不過也不點破。
就這樣，林天龍前麵走著，六奶奶和囡囡跟在身後，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是親人的感覺嗎？他不知道，他隻知道，這一刻，他感覺到了久違了的溫暖……
十分鐘後。
三人回到林家老宅的廢墟旁。
這片破敗的棚戶區，連路燈都沒有，全靠月光照明。
一間用幾塊石棉瓦和廢木板搭起來的窩棚，就是祖孫倆的家。
屋裡隻有一張破木床，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林天龍看著這環境，心裡一陣發酸。
六奶奶拉著林天龍在唯一的一張完好木條凳上坐下。
“少爺，這些年你是怎麼渡過的？”
“我？當年林家大火，我是被正好路過的大師傅救了，然後帶上昆侖山，一去就間這麼多年……六奶奶你們呢？這些年苦了你們了……”
“不苦不苦，看到少爺還活著，這是我最大的寬慰呀。”
說著說著，六奶奶已經是老淚縱橫，林天龍心裡堵堵的，不勝噓噓。
六奶奶抬頭看天，回憶著這些年的過往。
“少爺，當年林家出事的時候，我正好回鄉下看病。”
“等我回來，林家就沒了，全燒成了一片白地。”
老人家抹著眼淚，聲音哽咽。
“我到處打聽，誰都不敢說，都說林家得罪了惹不起的大人物。”
“我一個老婆子，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在這廢墟邊上搭個棚子守著。”
“想著萬一有一天，林家還有人活著回來，好歹能有個落腳的地方……”
林天龍聽得心裡不是滋味。
堂堂林家，當年在瀘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
如今卻隻剩下一個老廚娘，守著這片焦土。
“奶奶，真苦了你，那囡囡……”林天龍看向躲在門後的瘦小女孩。
“這孩子是我在垃圾堆裡撿的。”
六奶奶歎了口氣。
“當時她才幾個月大，凍得渾身發紫，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我尋思著自己也是孤苦伶仃，就當個伴兒養活了。”
“這些年跟著我，沒少吃苦受罪。”
林天龍站起身，走到囡囡麵前。
小丫頭嚇得往後縮。
林天龍蹲下身子，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順手買的棒棒糖，剝開糖紙遞過去。
囡囡咽了口唾沫，沒敢接，轉頭看六奶奶。
“拿著吧，這是你天龍少爺。”
六奶奶抹著眼淚說。
囡囡這才小心翼翼地接過棒棒糖，塞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睛。
林天龍揉了揉她枯黃的頭發。
“六奶奶，您以前是我林家的人，這輩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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