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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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時辰，楊飛帶著赫圖阿拉方向的太平軍趕到。
人不多，總數差不多三千，其中真正的士兵也就千五百人左右，比清軍多不了多少，但太平軍士氣高昂，關鍵裝備更好。
清軍不到千人，其中一半是包衣，真正有甲的八旗兵隻有一半，且缺乏火器。
而太平軍是實打實的全部戰兵，人手一件甲胄，火器充足。
其餘一千多輔兵雖然戰力可以忽略不計，但他們靠著人力運了不少火炮過來。雖然都是輕炮，可對比清軍已是天大的優勢。
而河灘這個地形，又大大削弱了清軍的騎兵優勢。
清軍唯一能超越太平軍的，怕是也就戰鬥經驗了。
雙方在渾河南岸狹窄的河灘上列陣，隔著數百步遙遙對峙。
劉炤將三百疲兵留在對岸以作牽製，自己從遠離清軍的 地方過河。
“拜見大將軍！”楊飛、孫印、馬闌等軍官迎了出來。
劉炤點點頭，沒說什麼直入軍中接管指揮權，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火炮有多少？”這是劉炤最關心的問題，也是接下來能不能消滅清軍的關鍵。
“回大將軍，因為趕得比較急，隻帶了十門虎蹲炮、三門滅虜炮。”
“夠用了！”劉炤點點頭。
本來他都打算臨時兌換了，倒是沒想到楊飛等人帶了這麼多火炮過來。
看著不多，但河灘狹窄，容納這些火炮已是極限，再多也擺不開。
至於兌換重型火炮，劉炤倒是想過，如果可以的話他也願意，隻要能減少傷亡就行，但清軍不給他機會。
重型火炮布置起來很麻煩，特別是河灘這個地方更難，而對麵清軍已經開始進攻，沒有布置時間了。
劉炤眯眼看向前方，就見清軍正朝這邊壓來。
數百包衣打頭，八旗兵披甲騎馬跟在後麵，所有人全部出動，顯然葉克書沒打算留手，而是要一鼓作氣擊潰太平軍，從而打出一條回盛京的生路。
這個機會找得也很好，太平軍剛趕到，急行軍趕路體力消耗巨大，陣型也才勉強擺開，連防禦騎兵的陣前拒馬都沒時間準備，更別說其他手段，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眼看清軍開始進攻，劉炤大手一揮，前方輔兵立刻後撤。
戰兵甲胄倒是在輔兵幫助下穿好了，虎蹲炮也在陣前擺開，唯有耗費大力氣運來的三門滅虜炮來不及布置。
清軍逐步逼近，劉炤都能聽到將士們緊張、急促的喘息聲。
“三百步...兩百五十步...兩百步，大將軍，要不要開炮？”楊飛急聲問道。
劉炤搖搖頭，“傳令，沒有命令禁止開炮，讓火銃手準備。”
另一邊，葉克書看太平軍前方虎蹲炮遲遲沒有開炮，原本就緊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很清楚接下來能不能勝的關鍵就在自己僅剩的五百 八旗兵，那些包衣唯一的作用便是廢了太平軍的火器。
河灘寬不到五十丈，以眼下雙方的距離，太平軍僅有一次開炮的機會，這一次開炮也是對八旗兵威脅最大的攻擊。
隻要火炮廢了，他有把握以騎兵一舉衝垮太平軍。
但眼下...倒是不確定了。
不過局勢如此，他也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讓前方提速！”太平軍兩百步外，八旗兵停下腳步，葉克書冷冷下令。
隨著命令傳到前麵，一眾包衣看著前麵無數黑洞洞的火銃口和火炮，心生懼意。但八旗兵就在後麵死死盯著，隻要有人敢後退，包衣們絲毫不懷疑八旗兵會對他們揮刀。
長久對八旗的恐懼與臣服之心讓他們壓下懼意，腳下步伐開始放快。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有包衣手持弓箭，在這個距離已經忍不住開始放箭，稀稀拉拉的箭矢飛向太平軍。
太平軍這邊一動不動，既無反擊也沒人胡亂躲避，皆穩穩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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