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寇可往，吾亦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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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第二波清軍抵達，整片戰場都陷入混亂的近身廝殺中，且戰場不斷朝兩翼擴散。
清軍玩命想往岸上衝，太平軍則拚命阻擋。
很快岸邊、水中堆積了大量屍體，有清軍的，有太平軍的，遼河水已經完全變了顏色。
瓦克達坐不住了，帶著剩下的清軍作為第三波朝太平軍衝來，同時那些落入河水中的潰兵也都被趕了回去。哪怕他們手無寸鐵，依然被瓦克達毫不留情地朝西岸驅趕，敢有不從者就是死。
在這種嚴苛命令下，清軍也發了狠，個個不要命般衝擊太平軍，將岸上的臨時防線衝得搖搖欲墜。
隨著戰場朝兩翼擴散，原本被劉炤派到兩翼的五百騎兵也全部下馬投入戰場。
一刻鐘後，眼看正麵戰場即將被破，劉炤無奈隻能從後方的五百騎兵中抽出三百投入戰場。
沒辦法，雖然他已經竭力出手，死在他手中的清軍不下五十人，但在這種數千人的戰場上， 個人勇武對大局的影響並不大。
好在不斷有將士填補防線，加上時不時以虎蹲炮將清軍的勢頭壓回去，原本搖搖欲墜的防線漸漸穩住。
清軍在最初以最凶猛的姿態卻沒能衝垮太平軍後，士氣便不斷降低，且越來越縮手縮腳，不少人都畏縮不前。
更關鍵的是，現在雖然已經進入四月，但遼東的氣溫依然不算高，遼河中的水很涼。清軍一直站在水中與太平軍廝殺，渾身上下濕透，大部分人都凍得瑟瑟發抖，甚至有許多人失溫倒下。
瓦克達急得站在水中直跳腳，他自然看出了現在清軍最大的問題。
銳氣已失。
這種情況下想突破太平軍陣線的可能性已經不高，且隨著時間推移可能性越來越小。
而就在這時，遼河東岸響起震天喊殺聲。
瓦克達回頭，就見拜音圖在幾個親兵保護下狼狽朝他這裡逃來，其餘還有不少清軍猶如無頭蒼蠅般亂竄，或衝入河中，或朝兩翼山林中衝去。
所有人都有一個相同的動作，邊跑邊將身上的甲胄往下扒，同時不斷丟棄身上一切不必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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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們身後，無數渾身浴血猶如修羅惡鬼的太平軍正呼喊著追殺清軍。
留下纏住曹行宗部的清軍被擊潰了。
“完了！”瓦克達眼前一黑，身體搖搖晃晃一頭栽進遼河中。
“大人？”
“將軍？”瓦克達的親兵連忙將他扶起來。
冰涼的河水一刺激，瓦克達腦子又清醒過來。
“撤，快撤，朝兩翼突圍！”
瓦克達回頭看到曹行宗正帶著第六營大部沿著浮道殺來，連忙大喊。
前方是猶如銅牆鐵壁的防線，身後有修羅惡鬼撲來，前後夾擊，銳氣已失的清軍幾乎沒有可能反敗為勝了。
現在能逃一個是一個。
其實不需要他開口，還未等曹行宗部衝至，原本還在奮戰的清軍就崩潰了，不顧那些軍官的呐喊，瘋狂在水中跋涉朝兩翼衝去，寄希望能找一條活路。
劉炤見狀，立刻帶人緊跟清軍的腳步，隻要見到有人想上岸就將他們或殺或再次趕下去，逼那些清軍一直在水中泡著。
為了躲避兩岸太平軍的弓箭、火銃，那些清軍隻能儘量朝河道中間躲，但哪怕此時水量不算大，河道中間也至少能淹沒他們大半身體。
這種溫度下，長時間泡在冷水中幾乎和找死無異。
雙方就這般僵持，不管清軍朝兩翼跑出多遠，太平軍都緊緊跟隨。等到天色將黑時，河麵上已經飄了不少屍體，他們的身上沒有傷口，幾乎都是被凍死的。
哪怕天色黑了，劉炤也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直接讓人點燃火把將河岸照得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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