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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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把黑色布帶往右手腕上又纏了一圈。
不對，太緊。
他拆開，重新來。
第一圈從腕骨下麵繞過去，第二圈稍微傾斜，最後把多出來的布尾塞進縫隙，隻留三厘米左右露在外麵。
路明非舉起右手，借著台燈的光仔細端詳。
還是差點意思。
布尾太整齊了。
封印這種東西，一旦纏得像醫院包紮，神秘感至少會損失百分之六十。真正用來壓製禁忌力量的封印，邊角必須稍微淩亂一點，最好還帶著某種曆經戰鬥、隨時可能崩裂的危險感。
他把布尾重新抽出來一點。
這次不錯。
路明非轉了轉手腕，又對著書桌上的鏡子比劃了一下。
如果以後真正解開力量，應該就是用左手抓住這裡，然後一圈一圈地把布帶扯開。
最好有風。
狂風從窗外灌進來，窗簾瘋狂飛舞，屋裡的燈一盞接一盞熄滅，他站在世界崩壞的中心，低著頭，任憑黑色布帶被風卷向半空。
沒風也問題不大。
實在不行，可以提前把電風扇開到三檔。
門外傳來拖鞋踩過地板的聲音。
叔叔端著水杯從房門前經過，走出去兩步，又倒退回來，探頭看了看。
“明非。”
“嗯？”
路明非仍在調整手腕的角度。
叔叔朝那圈黑布揚了揚下巴。
“手怎麼了？”
“第一重封印。”
叔叔站在門口看了兩秒。
“哦。”
他端著水杯走了。
客廳裡的電視正放著晚間新聞。嬸嬸坐在沙發上收衣服，叔叔走過去時順口提了一句：“明非今天又開始纏手了。”
“別管他。”
嬸嬸把路鳴澤的一件T恤抖開，熟練地疊成方塊。
路鳴澤窩在沙發另一頭打遊戲，連頭都沒抬。類似的場麵他見得太多，路明非哪天要是不封印點什麼，反而值得多看兩眼。
房間裡，路明非對此一無所知。
即使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凡人的不理解，本來就是主角覺醒以前的固定待遇。那些站在命運舞台中央的人，往往要等到第一場真正的災難降臨，才會被世人看見隱藏在平凡外表下的身份。
何況卡塞爾學院已經出現了。
這意味著他的判斷沒有錯。
既然引路者和隱藏組織相繼現身，適當增加一點封印感，當然屬於必要的儀式準備。
至於這塊黑布原本是嬸嬸拿來捆舊櫃門的……
不重要。
書桌上攤著卡塞爾學院寄來的資料。
路明非昨晚已經反複研究過許多遍。
學校介紹，申請材料，還有校園照片。
從紙麵上看，卡塞爾是一所坐落於美國伊利諾伊州的私立大學。環境優美，有森林，有草坪，建築很老，甚至還擁有一座漂亮得不像教學設施的教堂。
學校簡介寫得尤其正經，字裡行間恨不得向每一位收到資料的人反複強調：
我們合法。
我們正規。
我們是一所正經大學。
越正經，越可疑。
真正的秘密組織，總不能在招生手冊第一頁印上：
本校致力於研究超自然力量，學生畢業後將負責處理普通人無法知曉的世界危機；表現優異者有機會接觸古代兵器、禁忌血統及末日級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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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美國政府第二天就該上門了。
所以學曆、校區、宿舍和課程，全都是合理的外殼。森林深處很可能藏著訓練場，教堂下麵大概連著地下設施，圖書館必定存在不對普通學生開放的禁書區。至於那些看起來很有年代感的建築，十有八九鎮壓著某些尚未蘇醒的東西。
路明非昨晚研究到淩晨兩點，最終整理出了四套關於卡塞爾學院真實用途的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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