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吾等待這一刻，已經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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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凝視著玻璃後的幼龍。
原來世界沒有忘記他。
它隻是用了十八年，才把第一位來自黑暗時代的使者送到他麵前。
就在這時，那層覆蓋著幼龍眼睛的半透明瞬膜輕輕顫動了一下。
玻璃瓶裡的赤龍驟然抽搐，蜷在身側的尾巴猛地舒展開，撞上容器內壁。
咚。
沉悶的撞擊聲在書房裡蕩開。
富山雅史的講解戛然而止，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古德裡安也猛然起身，身後的椅子擦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幼龍的膜翼在保存液中緩緩張開，攪起一串細小的氣泡。覆蓋雙眼的瞬膜向兩側滑開，露出一雙燦爛而冰冷的黃金瞳。
路明非甚至能看見金色虹膜深處燃燒般的紋路。
它隔著玻璃，死死盯著路明非。
路明非腦子裡一下安靜了。
是活著的龍！
赤紅幼龍的瞳孔收成細線，頸側鱗片微微開合，胸腔跟著鼓起。它張開嘴，喉嚨深處亮起一團暗紅色的光。
“退後！離開展示台！”
富山雅史臉色驟變，一手按下容器的緊急固定裝置，另一隻手抓向路明非的肩膀。
路明非沒有動。
過去十八年，他從未懷疑過自己擁有尚未覺醒的力量。
他一直在等。
可過去的十八年裡，世界從不回應。
無論他說過多少次，現實始終裝聾作啞，仿佛那個宏大的、危險的、真正屬於他的世界永遠藏在帷幕後麵，故意隻留給他一點若有若無的影子。
現在，帷幕被撕開了。
那雙黃金瞳睜開的瞬間，路明非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跟著醒了。
沒有人在他耳邊高喊封印解除，他隻是突然感覺到，那股力量原來一直藏在自己身體深處，隔著一層又一層看不見的鎖鏈。
如今，鎖鏈斷了。
路明非低下頭，嘴角一點點咧開。
“哈。”
古德裡安正要上前，聽見笑聲，腳步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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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非？”
“哈……哈哈……”
路明非的肩膀抖了起來。
他一隻手死死扣住纏著黑布的手腕，笑聲越來越大，堵都堵不住，很快便笑得他彎下腰去。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嗆住，低頭咳了兩聲，眼淚都流出來了。可還沒等氣喘勻，笑聲又從喉嚨裡衝了出來，比剛才更加失控。
十八年。
從初一到高中畢業，仕蘭中學人人都知道路明非是個怪人。他說力量還在封印，說遲早會有神秘組織找上門，說真正的世界藏在平凡生活的背麵。
徐岩岩兄弟笑過他，蘇曉檣讓他飛升以後記得給學校捐棟樓。叔叔嬸嬸早就聽得麻木，路鳴澤甚至覺得堂哥出門少說兩句話，都算給全家積德。
他們都覺得他瘋了。
可現在，卡塞爾學院是真的，言靈是真的，黃金瞳是真的。
龍也是真的！
“我就知道……”
路明非喘著氣抬起頭，臉上還掛著笑出來的眼淚。
“我早就知道！”
他突然一巴掌按在玻璃容器上，嚇得古德裡安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你們聽不見！你們當然聽不見！”路明非咧著嘴，像是在對玻璃裡的龍說話，又像是在對過去十八年裡所有嘲笑過他的人宣告，“命運的齒輪一直在轉，隻是你們站得太遠了！你們看不見門，所以就說門後麵什麼都沒有！”
“古德裡安，把他拉開！”富山雅史盯著幼龍喉間越來越亮的紅光，厲聲下令，“它要攻擊了！”
古德裡安伸手抓住路明非的胳膊：“明非，先離開那裡！”
路明非猛地甩開了他。
“別碰我！”
他仍在笑，聲音卻已經嘶啞。纏著黑布的手臂緩緩抬起，五指張開，隔著玻璃罩向那雙黃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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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房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