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戰雙王，方配吾之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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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確認諾諾的呼吸平穩，把她落在一旁的手槍放回身邊，這才撿起斷掉的木棍，走向蘇茜撤離的方向。
鐘樓對麵的窗台早已空無一人。
在第一槍落空的瞬間，蘇茜就已經完成了向第二狙擊點的轉移。
那是一處視野更為狹窄的樓梯轉角，但死死卡住了通往鐘樓的必經走廊。無論路明非選擇從哪條路徑強行突進，都必須在她的瞄準十字線前暴露。
“已抵達二號位。”她在獅心會的加密頻道裡低聲彙報。
楚子航在無線電那一頭提醒：“不要停留。”
片刻後，第二聲狙擊槍響徹校園。
驚惶的鳥群自黑鬆林頂端轟然掠起，弗裡嘉特種彈在石砌拱門的拐角處炸開紅霧。
依然沒有命中。
蘇茜沒有扣動第三次扳機。視野內沒有任何身影，路明非既沒有莽撞地衝向第一狙擊點，也沒有踏入她預設的路線。
他仿佛憑空蒸發了。
“他放棄了窗口。”蘇茜果斷收槍，快步推開身後的防火安全門，“他在預判我的撤離路線。”
她壓低身形，戰術軍靴踩在水磨石台階上，幾乎沒有帶起半點聲響。
下到二樓拐角處時，她的腳步猛地頓住。
一根斷裂的木棍靜靜橫在台階正中央，粗糙的木刺在幽暗的樓道光線裡顯得格外刺眼。
蘇茜盯著那根木棍，瞳孔驟然收縮。沒有任何猶豫，她猛地旋身，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剛剛走過的那扇防火鐵門。
“我算錯了。”
“他不是在追我。”蘇茜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屏住，“他在終點等我。”
話音未落，厚重的防火門轟然洞開！
夕陽順著門縫傾瀉而入，伴隨著近在咫尺的槍聲在封閉的樓梯間內驟然炸響。
緊接著是沉悶的肉體撞擊聲，狙擊步槍脫手砸在水泥地上。
楚子航握著無線電：“蘇茜？”
頻道裡隻剩下沙沙的白噪音，再無回應。
三分鐘後，整座卡塞爾學院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最後的戰場在半下沉式的露天停車場中央拉開帷幕。
學生會與獅心會的領袖本該在這裡迎來他們宿命般的終局對決。愷撒·加圖索單手握著狄克推多軍用獵刀，金色長發在夕陽下近乎耀眼；楚子航靜立在十餘米外，那柄古樸的日本刀村雨低垂在身側，刀身如同一泓秋水。
但兩人誰也沒有揮刀。
自由一日鳴槍開戰以來，這兩頭統治學院的雄獅，第一次將全部的注意力，投向了同一個方向。
夕陽將停車場入口處的陰影拉得極長。
伴隨著不疾不徐的腳步聲，路明非逆著光走了進來。
墨綠色的定製校服上沾滿了灰塵與弗裡嘉染料，肩上斜挎著屬於蘇茜的重型狙擊槍，右手拎著那根隻剩半截的木棍。入學時原本整理得一絲不苟的溫莎結早已散開，唯獨右腕上還纏繞著嚴嚴實實的黑布。
楚子航早已從諾諾先前的報告中得知了那個名字。
可無線電裡的名字與真正站在麵前的人終究不同。
路明非抬眼望向楚子航。
他的眼眸深處沒有絲毫初入戰場的慌亂，反而帶著一種漫長伏筆終於在此刻迎來交彙的宿命感。
永遠獨自一人的傳奇學長，如今則是握刀站在屠龍學院中央的獅心會會長。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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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命運早已為他留下的友人。
隨後，路明非把目光轉向愷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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