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當勇者突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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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頓看著路明非，龍爪停在半空。
他想起路明非那些幼稚的中二台詞。
勇者的職責就是守護夥伴，魔王交給我，大家站在我後麵就好......這個人總能說得正氣凜然，擺著中二的姿勢，好像真覺得自己作為勇者就應該扛下所有。
諾頓也陪他看過那些熱血漫。
他總是興高采烈地指著屏幕，非要拉著自己複刻那些自認為帥氣的中二姿勢。
可動漫裡的主角不管受多重的傷，隻要BGM一響，都能站起來喊上一大段台詞，接著就跟沒事人一樣和魔王戰鬥。
但路明非並不屬於動漫主角，他被打敗了就隻能像現在這樣躺地上吐血。
在那場舞會上，零曾在旋律中輕聲問他：
“所以，你會一直走在前麵？”
“當然。”
他回答得毫不猶豫。
此時此刻，水麵上的摩尼亞赫號早已斷聯，水麵上的人連這場爆炸都無從看見。在這座長江底的青銅城裡，沒有一個觀眾，也沒有一盞聚光燈。
可即使無人見證，他依舊遵守著諾言。
諾頓低下頭，巨大的鼻息吹動了少年的頭發。
這個人一直吵著要打倒諾頓，要把老唐救出來。真把老唐救回去以後，他大概就會心滿意足地帶著兩人返回學院，繼續打遊戲，看動漫，然後拉著康斯坦丁擺中二招式。
這個笨蛋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和誰打架。
他隻是固執地覺得，他的夥伴被壞人奪舍了，他的小跟班需要保護，所以哪怕粉身碎骨，他也不能往後退一步。
“路明非……”
諾頓低沉地輕語，龍爪以極輕極柔的力度緩緩探出，小心翼翼地繞開少年骨折的肩臂，想要將昏睡的康斯坦丁輕輕勾出來，然後再想辦法止住路明非背上那些恐怖的傷口。
然而，就在龍爪即將觸碰到康斯坦丁衣角的前一刹那。
路明非緩緩睜開了眼睛。
諾頓的爪子僵住了。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睛，純粹、冰冷到極致的熾金色在瞳孔深處流轉。
黃金瞳！
那雙眼睛平靜得如同一片死湖，就這樣安靜地注視著他，臉上毫無表情。
同時路明非身上的傷口開始愈合。
翻開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合，鮮血止住，肩膀上的碎片被新生的肌肉擠了出來，掉在石麵上，發出一聲輕響。那條受傷的左臂骨骼複位，呼吸逐漸平穩。
一股難以言喻的至高，至上的威壓，直撲諾頓！
諾頓身上的鱗片瞬間炸起，他本能地向後倒退，渾身的龍血仿佛在這一刻凍結！
這股偉岸的威壓竟然來自眼前的人類。
高血統的混血種也能讓同類畏懼，可他是初代種，是執掌權柄的雙生君王，除了那位黑色的皇帝，這個世界上絕不該有任何存在能讓他感受到如此絕望的位階差距。
路明非依舊一動不動的看著諾頓。
諾頓被那雙黃金瞳盯得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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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說句話啊，這樣讓我很慌的啊。
這種時候，你不是應該單手遮臉，跳起來指著自己的鼻子，大喊“魔王居然敢傷害勇者的夥伴”，然後報出一個又長又羞恥的招式名嗎？
可路明非始終不說一句話，冷漠得讓他心裡不安。
諾頓往後挪了挪。
遇事不決，先從心吧。
人類身體也好，參孫的龍軀也好，挨打的時候都一樣疼。他實在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明明……”
砰！
話還沒說完，拳頭已經到了麵前。
諾頓甚至隻看清了模糊的沾血的拳影，巨大的龍首便被砸得橫甩出去，撞向地麵。龐大的身體隨之翻倒，膜翼折在身下，掀起大片灰塵。
鐵麵刮過碎石，發出刺耳的聲響。
“噗——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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