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比魯斯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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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魯斯尾尖甩了兩下，後脖頸炸開的細毛硬是沒順下去。
他斜眼刮著卡恩後腰晃蕩的那條毛尾巴，嗓子眼裡碾出一口唾沫。
“少拿這種把戲虛張聲勢。”
“野猴子的尾巴，老子當年早就看膩了。”
話音未落，整顆界王星腳下的引力徹底錯位。
大片肥沃的泥土撕脫地表，連著老樹盤根錯節的粗根，慢悠悠升向灰蒙蒙的高空。
磨盤大的碎石圍著卡恩緩慢盤旋，忽快忽慢。
每一次變向，地核深處的岩層都傳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翻天了！連地皮都往天上飛了！”
北界王摳不住草根，胖身子橫在半空撲騰，腦門上的汗甩得跟下雨似的。
“卡恩！趕緊把那玩意兒收起來！這芝麻大點的地方，哪經得住你這麼擰！”
“散了就散了。”
卡恩活動了一下腰椎，身後那條棕色長尾，尾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沒有多餘的氣焰向外溢出。
整顆星球承受的無形重壓當場翻了一倍。
“你個渾小子站著說話不腰疼！”
北界王抱著塊帶泥的草皮在半空蹬腿，嗓門徹底扯劈了。
“我攢了幾百年的瓦房和老爺車！維斯大人，您快勸勸啊！那位爺真要炸了毛，我連骨灰都落不下來！”
維斯手中的神杖朝身前地麵輕磕一下。
一圈柔和的七彩光暈罩住北界王，把這個圓滾滾的身子按回了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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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王先生，您還是抓緊地麵吧。”
維斯收斂了笑意，視線落在卡恩身上。
“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可比引力顛倒麻煩多了呢。”
遠處坑道深處傳來碎石滾落的脆響。
孫悟空一把掀開壓在身上的巨石，扒著岩壁爬了出來。
孫悟空腦門上的凹坑滋滋冒煙，踩在浮空的碎石上直吸涼氣。
他手背蹭了把下巴上的血沫子，眼珠子死死咬住卡恩的尾椎骨。
“原來是這種感覺……”
孫悟空雙拳握緊，脊梁骨深處跟著泛起一陣酸麻脹痛。
“你才剛把尾巴放出來，我骨髓裡的氣就全在往後腰衝，攔都攔不住！”
“別硬調氣。”
卡恩側過頭掃了他一眼，右手垂在身側，尾尖依舊對著比魯斯，分毫不移。
“你剛挨了一指頭，大筋還沒順過來。”
“現在強行牽動尾骨，骨頭先斷的是你自己。”
卡恩的語調平穩。
“站遠點看清楚。”
“超四這扇門怎麼推開，我隻演一次。”
孫悟空抹掉眼角淌下的血水，依言退開兩步，眼底的戰意燒得滾燙。
“放心吧卡恩！”
“我連你尾巴尖怎麼抖的都盯住了！”
對麵的比魯斯耳廓向後壓低了半分，紫色右爪緩緩收緊。
潛伏在卡恩血肉深處的凶煞脈動，正隔著幾步遠的距離，一下下撞擊著他的神體感知。
每一次脈動落下，比魯斯腳下的泥地就跟著下陷幾分。
“維斯。”
比魯斯沒扭頭，兩顆金瞳擠成了一條豎線。
“你剛才說，這野猴子皮底下，除了那股猴騷氣還塞著什麼臟東西？”
維斯橫轉神杖，杖頂的水晶球透出暗金色的複雜輝光。
“得真正碰過才知道呢。”
維斯的聲音低了下來，少見地沒了平時的戲謔。
“不過那股意境非常危險，恐怕已經踩進了連神明都不該涉足的境地。”
哢嚓一聲輕響。
水晶球表麵浮現出一道細微的白印。
“少跟我在這兒故弄玄虛。”
比魯斯的雙腳離開地麵，紫黑色的破壞神力在身後撐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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