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震撼鞏教授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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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雪停了大半夜，雲層散了些，淡薄的陽光落在樓前的雪地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陸豐拎著文件袋和圖紙筒走在中間，吳昊裹著軍綠色棉大衣跟在旁邊，走路步子都比平時沉。
林婉走在另一側，手裡攥著個筆記本，神色比吳昊穩得多。
“你腿用不著這麼哆嗦吧，你有前科啊。”陸豐偏頭看了吳昊一眼。
吳昊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
“你是不知道這老頭的厲害。上學期他的結構力學課，我給掛了，補考蹲他辦公室磨了三天才給過。現在一聽見他名字，我後背都發緊。”
陸豐無奈笑了笑，
“原來如此。合著你是怕他翻舊賬。”
“那倒不至於。”吳昊撓了撓頭。
“就是他問問題太細，一點含糊都不行。咱們這方案改動這麼大，萬一他揪著一個點問到底，我怕接不上話。”
係辦公樓是棟老樓，樓梯扶手磨得發亮，走廊裡飄著淡淡的粉筆灰和墨水味。
鞏正明的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頭，木門上掛著“航空器設計教研室”的牌子，門縫裡透出點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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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豐抬手敲了三下門。
“進來。”裡麵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推開門進去，辦公室兩麵牆立著頂天的書架，密密麻麻擺滿了專業書籍和裝訂好的論文，牆角堆著幾卷展開的飛機圖紙，壓著銅鎮紙。
鞏正明坐在靠窗的辦公桌後，戴著黑框老花鏡，手裡攥著紅筆，正低頭改學生的作業。
他頭發花白了大半，背有點駝，聽見動靜才抬眼望過來。
“鞏教授。”陸豐上前一步，把文件袋和圖紙筒放在辦公桌邊角。
“這是我們組的殲-8改型課程設計方案，過來交作業。”
鞏正明的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陸豐臉上。
他對這個學生有印象，專業課成績常年排年級前三，平時話不多，作業完成得一向紮實。他又瞟了眼桌角的日曆，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這才過去不到半個月吧？”他放下紅筆，身子往後靠了靠，“你們就全做完了？”
“嗯，進度順了點，就提前做完了。”陸豐語氣很平，沒多解釋。
鞏正明沒再多問，伸手拿過文件袋，抽出裡麵裝訂好的報告。
封皮是普通的白紙，隻寫了“殲-8戰鬥機改進設計方案”和小組人員名字，字寫得工整。
他翻開第一頁，先看目錄，眉頭動了動。
報告分了五大部分：氣動外形改型、結構優化與減重、航電係統整合、渦噴-7發動機優化方案、性能預估對比。
每一部分下麵還分了細項，條理清清楚楚。
他慢慢往下翻。
最開始幾頁是總體概述，表情還沒什麼變化。
等翻到氣動外形章節，看見機腹進氣道的設計圖和參數表時，他翻頁的手頓住了。
“兩側進氣改機腹進氣？”他抬眼看了陸豐一下，又低下頭繼續看。
“連前機身截麵都改了？”
沒等陸豐答話，他已經翻到了機翼部分。
邊條翼、翼身融合、外傾全動雙垂尾，一張張線框圖擺在紙麵上，標注著詳細的尺寸和角度。
鞏正明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輕輕敲了敲圖紙。
他往後翻得更快了些，結構減重的受力分析、發動機渦輪葉片氣冷設計的熱力計算、航電模塊化的排布方案，一頁頁掃過去。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有紙張翻動的嘩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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