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完工，期待八爺翱翔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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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就到了六月。
成都的天已經熱起來，廠區裡的梧桐樹遮出大片陰涼，總裝車間的風扇從早轉到晚，還是壓不住悶熱。
距離殲-8M項目啟動，剛好五個半月。
這小半年，整個項目組連軸轉，沒人提過休息。
所裡從上到下都形成了共識，有事找陸豐，準沒錯。
結構室碰到受力卡殼，拿著圖紙找上門，陸豐掃兩眼就指出承力路徑的冗餘，改兩根加強筋的位置，問題直接解決。
車間鉚接翼根的時候出現局部應力集中，工段長帶著工人找過來，陸豐蹲在機身旁邊看了十分鐘，給出調整鉚接順序的辦法，返工量直接減了大半。
黎明廠寄來的渦輪葉片樣品台架測試參數偏差，他跟對方通了半小時電話，點出冷卻通道的澆注角度差了兩度，改完再測，數據直接達標。
大大小小的難題，到了陸豐這，從來沒有卡超過二十四小時的。
一開始還有人不服氣，覺得一個學生能有多大本事。
幾次下來，沒人再吱聲。
連所裡乾了二三十年的老工程師，碰到拿不準的事，都願意過來問問陸豐的意見。
吳昊和林婉也跟著脫了層皮。
吳昊一開始隻會對著電腦出零件圖，尺寸標錯是常事。
這小半年跟著陸豐跑車間對接工藝，手裡的筆記本換了兩本，記滿了參數和工藝要點。
現在他拿著圖紙就能直接跟工人師傅聊加工細節，連王建國都誇，說這小夥子進步快，再過兩年就能獨當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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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管著所有試驗數據的整理。風洞報告靜力試驗記錄發動機台架數據，她分門別類理得清清楚楚。
陸豐要什麼參數，她翻兩頁就能找出來，連頁碼都記得住。
她本來就心細，天天泡在數據裡，現在掃一眼報表就能看出哪組數不對，比專門的資料員還準。
兩人天天跟著陸豐泡車間泡實驗室，曬黑了不少，眼神卻比剛來的時候亮得多。
宋建文的變化也不小。
項目剛啟動的時候，他還總想著把把關，怕年輕人冒進，每次陸豐拍板的方案，他都要再核對一遍。
後來風洞試驗數據出來，大迎角進氣效率邊條渦升力係數垂尾乾擾阻力，一組組數跟陸豐當初預估的隻差了百分之零點八。宋建文拿著報告看了半天，沒說出話。
從那之後，他就不怎麼盯具體方案了。
陸豐說怎麼乾，他就點頭同意。
他這個總師，反倒成了協調資源的角色，碰到跨部門扯皮的事，他直接出麵拍板，給陸豐掃清障礙。
現在都成陸豐的後勤主任了。
宋建文吐了口煙圈，說“當初立項的時候，我給上級報的是八個月下線。
所裡不少人都覺得我太急，說改這麼大，十個月能出來就不錯了。”
陸豐靠在牆上，說“方案沒走彎路，自然就快。”
宋建文笑了笑，說“哪是沒走彎路。
你這是直接把坑都提前填上了。
換別人來，光進氣道和機翼的匹配，就得試好幾個月。”
陸豐沒接話，隻是看著車間裡亮著的燈。
他心裡清楚，這些都是後世踩過的坑攢下的經驗。
現在拿出來用，自然能省無數試錯的時間。
六月十二號這天，是殲-8M第一架驗證機下線的日子。
總裝車間裡特意清出了一塊空地，所有工人都停了手裡的活，站在兩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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