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首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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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號，清晨六點半，溫江試飛場。
天剛亮透，風裹著點潮氣吹過跑道，道邊的草葉上還沾著露水。停機坪最內側的機位上，一架戰機蒙著軍綠色帆布，安安靜靜停在那裡，輪廓比尋常殲-8敦實些，線條也更利落。
陸豐吳昊還有林婉三個人站在警戒線外，已經來了快二十分鐘。
吳昊搓了搓手，哈出點白氣，眼睛一直沒離開那架飛機。
“真快啊。”他小聲嘀咕，“半年前還在學校機房對著圖紙瞎畫，現在真機都要首飛了。我到現在都有點沒回過神。”
“是啊。”林婉輕輕點頭，目光落在帆布隆起的機腹位置，“當初在機房畫進氣道圖紙的時候，我還擔心結構受力算不準。現在想想，跟做夢似的。”
陸豐沒說話，隻是看著那架飛機。
這是他來到這個年代，親手落地的第一架飛機。
從一張課程設計的圖紙，到車間裡的蒙皮梁架，再到眼前完整的戰機，不過半年多。說沒感慨是假的，但他心裡更多的是踏實。每一處結構每一組參數，都是他盯著落地的，底子穩，首飛就穩。
“都到挺早。”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三人回頭，宋建文手裡拿著個文件夾，腳步很快地走了過來。他走到三人旁邊，順著目光往停機坪裡看。
“怎麼，都有點緊張？”
吳昊嘿嘿笑了兩聲。
“有點。宋總，您不緊張啊？”
“緊張什麼。”宋建文擺擺手，“方案是你們做的，試製是盯著下來的，地麵聯調過了三輪，數據都穩得很。真要緊張，也是飛行員緊張。”
他頓了頓，側頭看了陸豐一眼，語氣放輕了點。
“這隻是個開始。殲-8M成了，後麵還有更狠的。等中推落地，四代預研鋪開，有的是你們忙的。”
陸豐轉頭看他，微微點頭。
“我知道。”
“知道就好。”宋建文笑了笑，“別首飛成功就飄。這才哪到哪，咱們的路還長著呢。”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試飛的科目安排，吳昊追著問首飛後能不能給他們放兩天假去市裡吃火鍋，宋建文笑著罵了他兩句，時間不知不覺走到八點。
遠處的場道儘頭傳來汽車引擎聲，三輛軍綠色的越野車順著水泥路開過來，前麵還有輛機場的引導車。
“來了。”宋建文抬了抬下巴，“顧院士和部裡的人到了。”
幾個人往前走了幾步，迎到停機坪入口。
車門依次打開，顧培元走在最前麵，穿了件深灰色的中山裝，背挺得很直。後麵跟著空軍裝備部的王副部長，還有周波，幾個人都穿著軍裝，神色鄭重。
“顧院士，王部長。”宋建文上前握手，“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顧培元擺了擺手，目光直接往停機坪裡掃，“飛機呢？我老頭子今天特意過來，就是要親眼看看你們改出來的八爺。”
王副部長也笑著點頭。
“是啊老宋，別藏著了。我們在部裡聽了好幾個月的傳聞，說你們把殲-8改得親媽都不認了，今天總算能見著真容了。”
宋建文笑了笑，側身讓開一條路。
“就在裡麵停著呢。幾位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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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順著停機坪往裡走，越走越近，帆布下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顧培元腳步沒停，眼睛一直盯著那道輪廓，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他乾了一輩子航空，見過的殲-8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從原型機到各款改型，閉著眼都能畫出三視圖。可眼前這架，機頭線條機身寬度垂尾的形狀，怎麼看都不對勁。
周波走在旁邊，也越看越疑惑。
“宋總，這……這是殲-8？”他忍不住開口，“輪廓不對啊。我記得殲-8是兩側進氣，這機身側麵平平整整的，進氣口在哪呢？”
宋建文沒答話，隻是衝旁邊的地勤人員抬了抬手。
“掀了吧。”
兩個地勤上前，抓住帆布的邊角，齊齊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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