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艦載機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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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轉就是一年。
溫江試飛場的跑道儘頭，一架銀灰色的中型艦載驗證機靜靜停在起飛線上。雙發尾噴口藏在外傾雙垂尾之間，機翼折疊著收在機身兩側，整體線條敦實又利落，比梟龍大了一圈，又比蘇-27係列緊湊不少。
警戒線外站了一圈人，陸豐站在最前麵，吳昊和林婉一左一右站在旁邊。宋建文站在稍遠的地方，正跟所裡的人交代事情。
“等了快一年了，總算等到首飛這天。”吳昊搓著手，眼睛一直沒離開戰機，“我昨天半宿沒睡踏實，就怕臨飛前出啥岔子。”
林婉抱著數據本，輕聲說“地麵聯調做了三輪，結構、飛控、動力都複核過兩遍，不會有問題。”
陸豐沒接話，目光落在機翼折疊轉軸的位置。這一年裡，從方案正式批複立項，到靜力試驗收尾，從零部件逐件試製，到總裝調試，每一步他都盯了過來。折疊機構的疲勞壽命、起落架的衝擊載荷、飛控的起降模態，每一項參數都刻在他腦子裡。
宋建文快步走過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張參謀長和顧院士的車到了，就在門口。”
幾人迎過去，剛到大門，兩輛軍綠色的越野車就停了下來。張參謀長率先下車，穿著軍裝，步子邁得很大。顧培元拄著拐杖跟在後麵，頭發又白了些，背依舊挺得很直。
“張參謀長，顧院士。”宋建文上前握手，“一路辛苦。”
“辛苦什麼，看首飛才是大事。”張參謀長笑著擺手，目光直接落到陸豐身上，伸手握了過來，“陸總師，好久不見。一年前聽你們報方案的時候，我還想著怎麼也得兩年才能見著真機，沒想到這麼快就整出來了。”
“都是成熟技術堆疊，沒走彎路，自然快。”陸豐握了握手，語氣很平。
顧培元點點頭，越過幾人往停機坪那邊看，視線落在戰機上，停了幾秒。
“外形比圖紙上看著更精神。”老爺子開口，“折疊翼結構最終定版了？”
“定版了。”宋建文接話，“最後一輪兩千次折疊疲勞試驗做完，零故障，比設計指標還高一倍。起落架和攔阻鉤的靜力試驗也過了，餘量都夠。”
“那就好。”張參謀長點點頭，“首飛科目怎麼安排的？”
“先測基本起降和通場，做兩組小半徑盤旋和滾轉，摸一下低空操縱品質。”陸豐說，“今天保險起見，不做大動作，包線慢慢擴。”
正說著，塔台的廣播傳了過來，通知試飛員進場。
幾人不再多說，退到觀禮台旁邊。試飛員背著傘包走過去，踩著扶梯爬上座艙。座艙蓋緩緩合上，地勤人員撤掉輪擋。
兩台渦扇-14改型發動機先後啟動，低沉的轟鳴聲疊在一起，順著跑道傳出去老遠。尾噴口噴出淡淡的熱浪，吹得跑道邊的草葉晃了晃。
吳昊往前湊了半步，手心微微出汗。
“各崗位注意，01架準備滑出。”塔台的指令清晰傳來。
戰機緩緩鬆開刹車，沿跑道中線往前滑。速度越來越快，機輪碾過水泥道麵的聲響被發動機轟鳴蓋過去。
“前輪抬了！”吳昊小聲喊了一句。
機頭輕輕昂起，前輪先離開地麵。兩秒後主輪也離地，戰機穩穩向上爬升，姿態平得像尺子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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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棚裡很快報出第一組數據“海平麵爬升率每秒兩百四十米！”
張參謀長挑了挑眉，轉頭看陸豐，“比蘇-27艦載版的爬升率還高一點？”
“空重輕了快兩噸，推重比高零點一五。”陸豐說，“今天沒開全加力，還留著餘量。”
戰機爬升到三百米高度，壓了個小坡度，繞試飛場轉了一圈，第一次通場。雙發的轟鳴聲比殲-8M沉實很多，從頭頂掠過時，機身連一點晃動都沒有，穩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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