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是帝皇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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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斯的視線緩緩掃過四周。
一個月前的血戰和硝煙已經徹底散去了。
烏爾索星球南大陸上那片被納垢花園侵蝕過的土地，如今已經重新長出了嫩綠的草芽。
那些被光矛轟炸過的焦土經過一個月的自然修複，加上暗夜騎士們用靈能催化過的土壤改良，已經變成了可以耕種的沃土。
遠處，一群平民正彎著腰在田裡翻地，幾個半大小子在幫忙搬石頭壘田埂。
他們的動作不算利索，但臉上帶著笑，那種從地獄裡爬出來之後才有的、踏踏實實的笑。
營地邊緣，一個老太太第一個看見了格斯。
她手裡攥著一把剛從地裡拔出來的野菜，渾濁的眼睛在看清那個黑色身影的瞬間猛地亮了起來。
她丟下菜，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額頭貼著泥土，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天使……是帝皇的天使……”
旁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轉過身來。
有人放下了手裡的鋤頭，有人從帳篷裡鑽出來，有人正牽著孩子的手走在路上。
不到半分鐘，整片營地的人都跪下了。
沒有人組織，沒有人帶頭喊口號。
那些從黑暗機械教的牢籠裡被救出來的人。
那些在瘟疫行屍的爪牙下僥幸活下來的人，此刻全都把額頭貼在了烏爾索的泥土上。
一個中年男人跪在最前麵，他的嗓子是啞的，但他的聲音很大：“大人！您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
“您從那些惡魔手裡把我們拽了出來！我的老婆，我的孩子，她們都還活著！”
“大人，我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去死我絕不含糊！”
他旁邊一個年輕的女人抱著孩子，眼淚淌得滿臉都是：“大人……我的丈夫死在了那艘船上，但您救了我的孩子……謝謝您……謝謝您……”
更遠處，一個瘦小的老頭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大人！我家祖祖輩輩都是種地的！”
“給我一塊地，給我一袋種子，我能把這片廢土種出莊稼來！”
“我不求別的，就求您讓我在這個星球上有個安身的地方！”
“大人！我會修房子！”“大人！我會打鐵！”“大人，我什麼都不會，但我有力氣，我能搬石頭！”
那些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雜亂、沙啞、帶著哭腔，卻比任何戰吼都更有力量。
格斯站在他們麵前，那副三米七的身軀在暮色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看著那些仰起的、沾滿泥土和淚水的臉，沉默了幾秒。
“起來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都起來，你們不用跪我，從今天起，你們就在這顆星球上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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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搭建你們的村落。這顆星球有足夠的土地，有乾淨的水，有可以耕種的氣候。”
“你們有雙手，有腦子，有活下去的決心，足夠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整片營地。
“你們一共兩萬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兩萬人能把一個村子建起來，能把一片荒地開出來，能把一座熔爐點起火。”
“烏爾索的北半球還有大片沒有開發的平原，我已經跟行星總督那邊協調好了，你們可以在南大陸安家，自治管理，稅賦免除二十年。”
“二十年之後的事情，等你們站穩了腳跟再說。”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聲。
那個中年男人把帽子扔向了天空，那個抱孩子的女人把臉埋進了孩子的繈褓裡，那個瘦小的老頭攥緊了拳頭。
格斯看著他們，嘴角的弧度很淡，但確實在那裡。
然後他轉身走向了永夜守望號的方向。
這艘飛船確實空了不少。
原本住著兩萬人的居住區，現在隻剩下了一千一百名暗夜騎士、一些機仆和少量的隨艦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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