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王海燕結婚被娘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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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春燕便坐上了從四九城開往保定的班車，她沒有回婆家那個村子，而是直接去了自己娘家的村子——她要去村委會開一張結婚證明。
車子在保定縣城停下，她又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路，才遠遠地看到了那個她出生和長大的村子。
村口的老槐樹還在，樹下幾個老人正坐著曬太陽，看到她走過來，都抬起頭打量了幾眼，卻沒有認出她來——她已經太多年沒有回來過了，模樣也變了許多，瘦了、黑了、老了，跟當年那個十七歲出嫁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王春燕沒有停留，徑直走到了村委會。
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姓趙，在村裡當了十幾年的村長，村裡各家各戶的情況他都門兒清。
他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麵生的女人，一時沒認出來，便開口問道：“你找誰？”
王春燕站在門口，叫了一聲：“趙大叔，是我，春燕。”
趙村長愣了一下，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春燕？你是老王家的那個春燕？”他放下手裡的旱煙袋，站了起來，上下打量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和感慨，“哎呀，這麼多年沒見，我都認不出你來了！你咋瘦成這樣了？快坐快坐。”
王春燕沒有坐，站在桌前說明了來意——她要再嫁了，嫁到四九城去，需要村裡開一張結婚證明。
趙村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沒有再追問什麼。
王春燕這些年在婆家過的什麼日子，村裡人雖然不完全清楚，但也多少聽說過一些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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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個婆家是什麼樣的人家，大家心裡也都有數，如今她能再找一個人家嫁出去，而且是嫁到四九城去，也算是跳出火坑了。
趙村長沒有再說什麼，拿出公章和印泥，給她開了一張結婚證明，蓋上村裡的大紅印章，遞給她的時候，又多叮囑了一句：“春燕，以後好好的，別再回來了。”
王春燕接過那張蓋著紅章的證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懷裡，衝趙村長鞠了一躬，說了聲“謝謝趙大叔”，便轉身離開了村委會。
她走出村口的時候，迎麵碰上一個提著菜籃子的中年婦人。
那婦人看了她一眼，沒有認出來，擦肩而過了，王春燕也沒有回頭，徑直朝村外的土路走去。
她沒有回娘家，一次都沒有想過要回去，那九年裡，她無數次盼望著娘家能有人來看看她、幫幫她，哪怕隻是帶一句問候也好。
可是沒有，一個人都沒有。
她娘家人拿了那二十塊錢彩禮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她過年偷偷回去那次，她娘連一頓午飯都沒留她吃，就因為弟媳婦不高興。
那個家，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然而王春燕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把她回來的消息傳到了她娘家的耳朵裡。
下午的時候，王春燕的娘劉氏——村裡人都叫她王劉氏——在路上碰見了趙村長。趙村長是個直性子，也沒多想，隨口就說了一句：“你家春燕今天回來了，開了張結婚證明，要嫁到四九城去了，你們知道不？”
王劉氏一聽，手裡的菜籃子差點掉在地上：“啥？結婚？她嫁人咋不跟我們說一聲？”
趙村長看了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人家春燕都多大的人了，嫁人還要跟你們商量？行了，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們自己看著辦吧。”說完便背著手走了。
王劉氏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拎著菜籃子，腳下生風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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