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賈張氏臉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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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大約半個小時，何雨清正在辦公室裡批閱一份關於冬季取暖用煤的調配方案，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他抬頭一看，孫科長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何主任，施工隊到了，您現在有空過去看看嗎？”
何雨清放下筆，站起來：“有空，走吧。”
兩個人一起出了軍管會的大門，孫科長指了指路邊站著的一群人——領頭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皮膚黝黑，穿著一件沾滿灰塵的藍色工裝，頭上戴著一頂安全帽，身後站著五六個體格壯實的工人，腳邊放著工具箱和幾袋水泥。
孫科長朝那人招了招手，那人便快步走了過來。
“何主任，這是老趙，咱們軍管會長期合作的施工隊的隊長，手藝沒得說，您放心。”
孫科長介紹道，又對老趙說，“老趙，這是何主任，96號院就是他的房子，具體怎麼修，你跟何主任商量。”
老趙連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伸出粗糙的大手，憨厚地笑著跟何雨清握了握手：“何主任您好！您放心，保證給您修得漂漂亮亮的！”
孫科長見雙方接上了頭，便先行告辭回辦公室去了，何雨清便帶著老趙和幾個工人，沿著南鑼鼓巷往96號院走去。
一行人路過95號院門口的時候，正好碰上幾個大媽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擇菜聊天。
這幾個大媽都是院裡的老住戶，易家的，賈家的，閻賈的，劉家的，眼尖得很，一看到何雨清領著一群扛著工具的工人往隔壁走，立刻來了精神，放下手裡的菜就圍了過來。
“喲，何主任，這是乾啥呢？怎麼帶了這麼多人到隔壁去？”一個穿著灰布褂子的大媽率先開口問道。
何雨清停下腳步，笑著解釋道：“大媽，組織上給我分了隔壁96號院的房子，我帶施工隊的師傅們去看看，準備修繕一下，以後就住那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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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大媽一聽，眼睛都亮了，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哎呀，那可太好了！以後就還是鄰居了！”“96號院空了那麼久，總算有人住了！”
這時，賈張氏也從院子裡探出頭來，聽到這個消息，眼珠子轉了轉，立刻擠到前麵來，臉上堆出一副熱絡的笑容，說道：“何主任，您這可真是大喜事啊！年紀輕輕就分到了房子，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她話鋒一轉，歎了口氣，開始訴苦，“何主任，您也知道，我們家老賈走得早，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東旭也大了，眼看就要娶媳婦了，可家裡就那麼兩間小屋子，轉個身都費勁，將來娶了媳婦都沒地方住……”
她說著說著，往前湊了一步，臉上的笑容更加殷勤了：“何主任，您這麼大一個房子，一個人住肯定也住不過來。
您看，能不能發揚發揚領導精神，幫扶幫扶我們困難戶，騰出一間來給我們家住？反正您也是一個人，住不了那麼多……”
這話一出口，周圍幾個大媽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極了，幾個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裡的意思明明白白——這賈張氏也太不要臉了，人家剛分到房子，還沒住進去呢，她就跑來要一間，這臉皮得有多厚？
何雨清臉上的笑容不變，但語氣已經淡了幾分，不緊不慢地說道：“賈大媽，這個房子是國家分配給我的，產權是屬於國家的，我隻是有使用權，沒有處置權。
我可沒有權利把國家的房子隨便給別人住，您要是家裡確有困難，可以按照正規程序去軍管會寫個申請，走組織程序審批，該幫扶的，組織上一定會幫扶的。”
賈張氏被他這一番不軟不硬的話堵得啞口無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看到何雨清那副客氣而疏離的表情，終究沒敢再糾纏下去。
她訕訕地笑了笑，說了句“那行那行，我自己去申請”，便縮回了人群後麵。
幾個大媽看到賈張氏吃了癟，心裡都暗暗覺得解氣，又跟何雨清寒暄了幾句，便各自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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