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與弗裡德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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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匠人的屋子裡又安靜下來。
穹靠在門邊，盯著地麵，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他攥著拳頭，像是要把剛才沒發泄完的火氣全都按在掌心裡。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開口：“我之前還對公司稍微有些好感。匹諾康尼的時候，砂金那家夥雖然欠揍，但至少還像個人。結果這一看，市場開拓部這群人簡直就是一群畜生。”
丹恒靠在窗邊，雙手抱臂，沉默片刻後說：“我們對公司最多接觸的還是石心十人那幫人。戰略投資部講利益，但至少還講分寸。市場開拓部……你忘了波提歐嗎？他的家鄉，就是被這群人弄沒的。”
穹不說話了。
星期日輕輕抖了抖耳羽，聲音很輕：“一群不擇手段的人。在匹諾康尼，我就領教過了，不是麼。”
三月七坐在床邊，低頭看著阿栗留下的那攤血跡。她的手還攥著那塊沾了血的手帕，指尖微微發抖。
墨染站在她身旁，沒說話。
屋外傳來腳步聲。兩道人影先後跨進門檻。
姬子走在前麵，瓦爾特楊落後半步。兩人的臉色都說不上好看，顯然一路上已經聽到了些消息。
“人都沒事吧？”姬子掃了一眼屋內，目光最後落在那對母女身上。
“我們沒事。”三月七站起來，“就是那個孩子……”她看向床上，那孩子還昏睡著。
瓦爾特楊走到床邊，俯身探了探那孩子的呼吸，又看了看他的眼睛。他直起身，推了推眼鏡：“確實不對勁。像是生命力被從內部一點點抽走了。”
“白露說的和這個差不多。”丹恒說。
“姬子姐，你們那邊怎麼樣？”三月七問。
姬子靠在門邊，說：“戰略投資部在公司內部和市場開拓部一向不對付。翡翠說，如果有必要，她會派砂金和托帕過來幫忙。”
“又是砂金。”穹嘟囔了一聲，“怎麼哪兒都有他。”
“別小看戰略投資部。”瓦爾特楊說，“在萬陲星，市場開拓部隻手遮天。我們需要有公司內部的力量來製衡。”
墨染點點頭，沒說話。
就在這時，外麵忽然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弗裡德從巷口快步走來。他還穿著那身筆挺的深藍製服，胸口的公司徽標在灰暗的下城區裡亮得刺眼。
他身後沒有帶安保，隻跟了個年輕文員。文員一路小跑，手裡抱著個數據板，額角全是汗。
“墨染先生，星穹列車的各位。”弗裡德走到屋前，臉上堆著笑，客客氣氣地欠了欠身，“聽說這裡出了點事，我正好在附近，過來看看。沒驚擾到諸位吧？”
沒人接話。
弗裡德也不惱，目光掃過屋子，落在那對母女身上。
他轉頭對身後的文員低聲說了幾句。文員連連點頭，跑到一旁撥通訊。
沒過多久，幾個穿著市場開拓部製服的員工押著兩名巡邏隊員走了過來。巡邏隊員臉色慘白，一見弗裡德就哆嗦。
弗裡德看著他們，臉上笑容不變，聲音卻冷了幾分：“誰讓你們下城區動棍子的？”
“我、我們……”那領頭男人嘴唇打顫，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弗裡德沒再理他們，隻對文員抬了抬下巴：“帶走，停職查辦。”
巡邏隊被架走了。
弗裡德又轉向眾人，笑得比剛才更溫和了幾分：“讓各位受驚了。我已經通知熔爐區，剛剛從核心區挑了幾個人放出來，算是……給下城區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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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看著他。
他知道弗裡德這是在服軟。不是對下城區的百姓，是對星穹列車。
他放人，不是良心發現，是為了把這件事壓下去，讓列車組別繼續鬨大。
墨染還沒說話，三月七忽然站了出來。
“那些其他人呢？”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楚。
弗裡德看向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三月七直直地看著他，眼睛發紅，聲音卻一點沒抖：“你放了幾個，那剩下的呢？他們不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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